“但他来此学艺,不是为镀金,不是为玩闹。”童渊的声音严肃起来,“他心中有丘壑,眼中有天下。昨日我问他为何学枪,他说——‘为在这乱世将至时,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改变能改变的事。’”
赵云身形一震,看向杨樊。
杨樊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小脸微红。
“子龙啊,”童渊拍了拍赵云的肩膀,“你天赋绝佳,心性纯良,将来必成一代名将。但你这位小师弟……他走的路,可能更远,也更难。”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若将来天下真的大乱,若他真要走那条路……你可愿助他一臂之力?”
院内忽然安静下来。
晨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远处溪流潺潺,鸟鸣清脆。
赵云沉默良久,忽然单膝跪地,对童渊抱拳:“师父教诲,弟子谨记。”
然后他转向杨樊,目光清澈而坚定:“杨师弟志存高远,若将来真有那么一天,云……愿随师弟左右,共谋大事。”
杨樊鼻子一酸,差点没掉下泪来。
这可是赵云啊!历史上那个忠义无双、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现在,这个八岁的少年,竟然对自己许下这样的承诺!
他赶紧扶起赵云:“师兄言重了!你我师兄弟,将来自然要相互扶持!”
童渊看着这一幕,捋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
早饭时,气氛明显不同了。
童渊兴致勃勃地规划着训练方案:“先练分心二用的基础——左手数豆子,右手写字。再练戟法基础,和练枪法基础。对了,还得配药浴,你这身子骨虽强,但双持负荷太大,得用药物温养经脉……”
杨樊听得头皮发麻——这课程表,比前世高考冲刺还满。
赵云则在一旁默默记下,准备随时帮忙。
饭后,训练正式开始。
第一关“分心二用”,就把杨樊难住了。
左右手互搏,自己非的给自己增加难度,这是何必哪?哎呀牛逼都吹出去了,硬着头皮干吧,我就不信了,我就是那个开辟先河之人!
石桌上左边摆着一碗黄豆,右边铺着竹简和毛笔。童渊要求他左手数豆子,一颗一颗往碗里捡,同时右手抄写《诗经》篇章。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杨樊嘴里念着,右手歪歪扭扭写下第一个字。
左手刚捡起一颗豆子,右手就写歪了。
右手想写好字,左手就把豆子撒了一地。
练了半个时辰,竹简上墨迹斑斑,像鬼画符;地上掉的豆子比碗里的还多。
童渊在一旁看得首乐:“如何?还觉得双持简单?”
杨樊咬牙:“再来!”
赵云看不下去,走过来轻声指点:“师弟,不要想着‘同时做两件事’,要想成‘一件事的两个部分’。呼吸要稳,心要静。”
杨樊深吸一口气,按照赵云说的,调整呼吸节奏。
慢慢地,左手捡豆子的动作变得规律,右手运笔也稳了些。虽然字还是丑,豆子也捡得慢,但至少能同步进行了。
童渊眼中闪过赞许:“子龙点拨得对。这分心二用,本质是心神一分为二,却又统合为一。你继续练,午时前若能抄完一章、捡满一碗,就算过关。”
杨樊点头,全身心投入进去。
日头渐渐升高,小院里只剩下豆子落入碗中的清脆声,和毛笔划过竹简的沙沙声。
赵云在一旁练枪,时不时看一眼杨樊,眼中带着笑意。
童渊则坐在竹椅上,眯着眼假寐,嘴角却微微上扬。
不知过了多久,杨樊长舒一口气,放下毛笔:“师父,我完成了!”
童渊睁眼一看——竹简上抄完了《关雎》全篇,字虽稚嫩,但己工整;左边碗里,豆子满满当当,一颗未洒。
“好!”童渊起身,“过关!休息一刻钟,开始练戟!”童渊心想,此子确实是有大机缘,大气运之人,不到一天就能掌握这双持基础法。
杨樊瘫在石凳上,只觉得脑子快炸了——这比跟山匪打架累多了!
赵云递过一碗水:“师弟,喝口水。”
杨樊接过,咕咚咕咚灌下去,这才缓过劲来:“师兄,谢谢你刚才指点。”
赵云微笑:“师弟天资过人,一点就透。”
休息过后,戟法训练开始。
童渊先教最基本的握戟、站姿、发力。“戟不同于枪,它既有矛的刺击,又有戈的勾割。握法要稳,但手腕要活……”
杨樊学得认真。有霸王传承打底,他上手极快,半个时辰就掌握了基础架势。
童渊越教越心惊——这小子简首是为戟而生的!很多技巧一点就通,甚至能举一反三!
下午练枪时,童渊特意观察。果然,杨樊切换成枪术后,风格立马变了——从霸道刚猛转为灵动迅捷,虽然还显生疏,但那股灵性己然初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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