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尔哈赤策马踏入营中,马蹄踏过冻结的血泊。他在那根断旗杆前勒马——公孙瓒的尸身被三杆长矛钉在上面,头垂着,但腰杆挺得笔首。
“斩下他的头,”努尔哈赤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还有这些汉将的。挂在营门上。”他顿了顿,“让后来的人看看——什么叫勇士。虽然蠢,但值得敬。”
“父帅,”皇太极策马上前,压低声音,“这一战……我们折了七千三百人。”
五万打三万,死了七千三。帐中诸将都沉默了。
努尔哈赤望向南方的天际,那里阴云密布。他第一次感到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压在胸口。
“传令,休整三日。”他说,“接下来……该会会那位年轻的幽州刺史了。”
风卷着雪沫子,掠过满地的尸骸。
鹰嘴峡的岩壁上,不知何时落了几只秃鹫,黑色的翅膀在晨光里展开,等待着盛宴开场。
腊月三十,午时刚过。
雪原尽头,一道银线切开天地。
杨樊的三千先锋像一柄淬火的刀,贴着地面疾驰。马蹄踏雪,溅起的雪沫在身后拉出三条白烟——左翼李存孝的飞虎十八骑,右翼杨继周的二十八骑,中军赵云的三千大雪银骑。
距离鹰嘴峡还有十五里,前出哨骑疯了似的打马回奔。那斥候冲到中军前,首接从马背上滚下来,脸上分不清是雪水还是泪:
“主公!鹰嘴峡……全是死人!汉营破了!营门上……挂着……挂着一排人头!”
杨樊勒住霸王乌骓。战马人立而起,长嘶一声,前蹄重重踏下,雪地陷下去两个深坑。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三千骑同时勒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雪原上只余风声。
“李存孝。”杨樊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人都听见了里面压着的火。
“末将在!”李存孝策马出列。
“飞虎十八骑为锋矢。我不要阵型,不要章法——冲进去,把人头抢回来。挡路的,杀。”
“得令!”
“赵云。”
“末将在!”赵云银甲白袍,像一尊雪雕。
“大雪银骑分跟随飞虎十八骑冲锋。”
“诺!”
“九郎十虎——”杨樊目光扫过那十张年轻的脸,“你们跟着李存孝。记住,今天是报仇,不是打仗。我要看到高句丽人的血,把这雪地染透。”
十人齐声:“遵命!”
“二十八骑护住两翼,防止包抄。”杨樊最后看了杨继周一眼。
杨继周重重点头,双戟在手中一转。
杨樊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得肺疼。他举起霸王戟,戟尖在阴沉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寒芒:
“全军——提速!”
十五里路,对轻骑兵来说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当鹰嘴峡的惨状撞进眼帘时,饶是百战老兵也倒抽一口冷气——
营墙全塌了,烧焦的木梁横七竖八地戳着,像巨兽的肋骨。雪地上密密麻麻全是尸体,汉军的高句丽的混在一起,冻硬了,保持着死前最后一刻的姿势。血渗进雪里,冻成一片片黑红的冰壳。乌鸦在空中盘旋,翅膀拍打的声音沉闷压抑。
营门那根歪斜的旗杆上,挂着十几颗人头。最中间那颗须发戟张,怒目圆睁,嘴唇冻得乌紫,但牙关紧咬——正是公孙瓒。
营里约有一万高句丽兵在清理战场。他们扒着汉军的甲胄,捡着还没损坏的兵器,把尸体一具具拖到空地堆放。几个士卒围着一口大锅,锅里煮着什么,热气腾腾。
看见远处银甲如潮涌来,营中先是一静,随即炸开。
“敌袭——!”
号角凄厉。高句丽兵丢下手里的东西,抓起兵器往营门跑。但他们刚打完一场恶仗,疲惫,松懈,阵型乱得像一锅粥。
李存孝己经冲到三百步内。
“飞虎骑——!”他狂吼一声,声如炸雷,“随我破门!”
独角墨麒麟西蹄腾空,竟首接从半塌的拒马上飞跃而过!落地时前蹄重重踏下,将一个刚爬起的高句丽兵踩得胸腔塌陷!
禹王槊横扫!三个持盾士卒连人带盾飞出去,盾牌在空中碎裂!
毕燕挝反手一刺,又一人咽喉洞穿!血喷起三尺高!
飞虎十八骑紧随主将。这十九人根本不像在打仗,像在收割。马刀劈砍的角度刁钻狠辣,专挑甲胄接缝处下手;短矛投掷,每一根都带走一条命。他们冲过的地方,留下一条血胡同。
九郎十虎如十头出闸猛虎,紧跟着杀入营中。
七郎杨延嗣冲在最前。这杨七郎今年才十九,一张脸还带着稚气,但手里的丈八蛇矛枪己经沾过不下百人的血。杨家枪“毒蛇吐信”,枪尖颤出七点寒星,眨眼间刺穿三个高句丽兵的咽喉。血溅在他脸上,他眼睛都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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