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把你们的脑袋，当石头捏

杨樊站起身，把行囊放在身后，仰起小脸，努力做出“我很害怕”的表情：“你……你们要干什么？”心里却在快速评估：八个成年人，武器简陋，站位松散，除了独眼龙看起来有点凶悍，其他几个脚步虚浮，估计就是活不下去的流民临时凑的。

“干什么？”独眼龙走到杨樊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小娃娃，把身上的钱和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你这柄铁家伙，看着不错，也留下！”

他伸手就要去抓杨樊的短戟。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戟杆的瞬间——

杨樊动了！

六岁的身躯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他右脚猛地后撤半步，身体微侧，左手如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地抓住了独眼龙伸来的手腕！

独眼龙只觉得手腕像是被铁钳箍住，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

“哎哟！”

杨樊单臂发力，竟将比他高出两个头的壮汉整个人抡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狠狠地砸向旁边一个举着粪叉的山匪！

“砰！”

“啊！”

两人撞成一团，滚倒在地，惨叫连连。

全场死寂。

剩下的六个山匪，举着武器，呆若木鸡，看看地上呻吟的老大和同伙，又看看那个站在原地、拍了拍小手、仿佛只是扔了个垃圾的六岁孩童。

世界观受到了粉碎性打击。

“大……大哥被个娃娃……”一个瘦高个结结巴巴。

“妖……妖怪啊！”另一个胆小的转身就想跑。

“都别慌！”独眼龙忍着剧痛爬起来，独眼里满是惊怒和凶光，“他就一个娃娃！力气大点而己！一起上！剁了他！”

剩下六人互相看了一眼，嗷嗷叫着冲了上来。刀棍齐下，虽然毫无章法，但对付普通孩子甚至也足够了。

杨樊眼神一冷。

他双脚稳稳扎根地面，体内那股暖流自然涌向西肢。脑海中，霸王戟法的基本架势浮现。虽然用的是短戟，但道理相通。

第一个冲到的山匪举刀就砍。杨樊不闪不避，短戟向上一撩！

“铛！”

金属交击的脆响！山匪只觉得虎口崩裂，那柄锈刀竟被首接磕飞了出去！还没等他痛呼，杨樊顺势一脚踹在他小腹上，这人就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昏死过去。

侧后方，木棍袭来。杨樊看都不看，短戟向后一捅，戟尾精准地撞在持棍者的肋下。“咔嚓”轻微的骨裂声，那人惨叫着滚倒在地。

接着是第三个，第西个……

杨樊小小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花哨。劈、扫、撩、刺、砸……基础的戟法招式，配合他恐怖的力量和远超孩童的敏捷，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他没有下死手，瞄准的都是关节、软肋等非要害部位。但即便如此，对这群乌合之众来说，也是碾压式的打击。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八个山匪，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独眼龙捂着可能断了肋骨的前胸，看着那个提着短戟，一步步走来的孩童，眼里终于充满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他声音发颤。

杨樊走到他面前，短戟的锋尖抵住他的喉咙，歪了歪头，用最天真无邪的语气问：“还抢吗？”

独眼龙疯狂摇头。

“身上有钱吗？”

独眼龙一愣，哭丧着脸：“小……小爷爷，我们要是有钱，还至于出来干这个吗？”

杨樊看了看他们破旧的衣衫和劣质武器，信了。他收起短戟，从行囊里摸出最后两块粟米饼，扔在独眼龙身上。

“找个正经活路。再让我看见你们劫道……”他顿了顿，指了指旁边一块脸盆大的石头，走过去，单手抓住，轻喝一声，竟将其硬生生从土里拔了出来，然后五指发力——

“咔吧……”

石头表面，出现了几道清晰的裂痕。

山匪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看杨樊的眼神如同看洪荒巨兽。

“我就把你们的脑袋，当石头捏。”杨樊说完，背起行囊，拄着短戟，继续迈开小短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树林深处。

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很久，山匪们才敢动弹。

“老大……咱，咱还干这行吗？”瘦高个带着哭腔问。

独眼龙看着怀里硬邦邦的饼，又看了看那块裂开的石头，打了个寒颤：“干个屁！回去挖野菜！这世道，连娃娃都成精了！”

……

距离杨樊所在位置约百步外的一处高坡上，两个身着劲装、做行商打扮的汉子，缓缓收起了手中的弓箭和短刃，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