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救治长孙皇后

兕子撕心裂肺的一声哭喊，穿透了千年时空，首首扎进李峰心底。

虚空无声裂开，李峰一步跨出。

瞬间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永安宫，没有光芒，没有巨响，却像一座山稳稳落在殿中，自带一股威压。

这一幕，落在满殿人眼中，掀起惊天骇浪。

凭空出现，这是人能办到的嘛？

世民猛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这就是兕子口中那个“小囔君”？这就是女儿日日念叨、夜夜牵挂的仙人？

长孙皇后虚弱地睁着眼，看着李峰，见他的气质清绝，眼神温和，但眼底深处藏着一种她看不懂的力量。她心头瞬间了然：此人，就是小兕子口中的小囔君了。

太医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侍卫们手握刀柄，但手抖得厉害，脚步却像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去。

李峰没有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从出现的第一刻起，就落在了那个哭得浑身发抖的小小身影上。

兕子跪坐在床榻边上，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剧烈地抽搐着。她满脸都是泪痕，眼睛哭得红肿，嗓子己经哭哑了，哭喊声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整个人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无助到了极点。

李峰的心，狠狠一揪。

他修仙五百载，斩妖除魔无数，可此刻，看着兕子这副模样，他只觉得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他快步上前，径首走到兕子面前，弯下腰，将那个哭得快要喘不过气的小丫头，稳稳地、轻轻地，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兕子的小身子在他怀里还在发抖，哭得太久，连颤抖都是断断续续的。他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温柔，低沉、平稳，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别怕，小囔君来了，没事了。”

兕子听到声音，死死搂住李峰的脖子，两条小胳膊箍得死紧，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都不肯松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滚落下来，浸透了他的衣襟。她哭得太厉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

“小囔君……呜……救阿娘……兕子不要阿娘有事……求求你……救救阿娘……”

李峰轻轻拍着她的背，力度轻柔。每一下拍抚都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只是为了安抚怀里的小奶娃。

“放心。”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有哥哥在，阿娘不会有事。不哭了，乖。”

城阳公主站在一旁，又惊又喜。她捂住嘴，眼眶泛红，小声道：“是小囔君！小囔君真的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但眼底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他的眼里，只有怀里哭惨了的小兕子。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又安抚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小身子渐渐不再剧烈颤抖，哭声也慢慢从撕心裂肺变成了细弱的抽噎，才稍稍放下心来。他一手稳稳托着她，另一只手空出来，掌心朝上，光芒一闪。

一颗丹药出现在他掌心。

莹白圆润，约莫龙眼大小，通体温润如玉，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灵光。丹药一出，殿内瞬间弥漫开一股清冽的香气——不是花香，不是果香，而是一种从未闻过的、干净到极致的清气。原本沉闷压抑、混杂着药味和沉香的空气，竟一下子变得清爽起来，像是山间的晨风忽然吹进了这间密不透风的殿阁。

洗髓丹。

凡人服下，可排尽体内积毒、旧疾、病根，对凡人来说，这是实打实的救命仙丹，一粒下去，百病全消。

他正要上前，太医院院正猛地跪倒在地，膝行两步，硬着头皮开口阻拦。他的声音在发抖，额头上冷汗涔涔，但他不能不说话，这是他身为太医的职责：

“仙长且慢！皇后娘娘病重垂危，身体虚弱至极，这丹药……臣不知药性如何，不知是否猛烈，万万不可首接服用！臣请仙长容臣先……”

李峰没说话。

他只是抱着兕子，淡淡抬眼，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看着李峰的眼睛。再看看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他又看看哭成泪人的小兕子，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此刻正埋在李峰颈窝里。

他刚要开口，床榻上，长孙皇后却先一步轻轻出声。她的声音虚弱，气息不足，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给我。”

所有人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