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印国边境。
子弹从耳边擦过去的时候,郭凡己经来不及想了。
对面山脊上至少藏着三个火力点,枪口喷出的火舌在暮色中格外刺眼。他带的那个新兵蛋子吓傻了,蹲在石头后面一动不动,浑身发抖。
“走!”
郭凡一把将人推开,自己胸口猛地一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迷彩服上多了个窟窿,血正往外涌,把军绿色的布料染成深黑色。
倒地的那一刻,他听见挂在脖子上的那块老玉佩“咔”地碎了一声,随即眼前一黑。
耳边最后的声音,是新兵的哭喊:“队长——”
---
不知过了多久,郭凡在一股霉味中醒来。
他挣扎着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入目是一间破旧的石屋,墙面是用不规则的石块垒成的,缝隙里糊着黄泥,己经剥落了大半。屋顶有几处透着光,显然是漏的。身下铺着发黑的稻草,散发出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
浑身像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酸痛。头疼欲裂,仿佛有人拿钻头在太阳穴上打孔。
紧接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洪水决堤一样涌进脑子里——
画面、声音、气味、情绪,一股脑地往里灌。
1967年,华国,漳市,鳌镇,一个叫郭凡的14岁少年。
他看见了海,看见了破旧的渔船,看见了村里人嫌弃的眼神。他看见了父亲穿着军装的背影,最后一次离家时摸着他的头说“等爹回来”。他看见了母亲收到阵亡通知书时哭得昏死过去,没过几年也病倒了,再也没起来。
父母的抚恤金,整整三千块,被叔叔婶婶以“办丧事、还旧债”的名义拿走了,一分都没剩下。
他跟着瘸腿的爷爷过日子。爷爷年轻时在镇上跟人学过算卦,如今靠在村里给人看相算命挣点零钱,时灵时不灵,被村里人叫“老骗子”,他也跟着被叫“小骗子”。
昨天饿了一天,倒在屋里没人管,差点就这么去了。
“妈的……”
郭凡闭了闭眼,消化完这些信息,忍不住骂了一声。
老子当了十年兵,救人牺牲,结果穿越到1967年?还穿到一个快饿死的14岁小崽子身上?
他抬起手看了看——干瘦如柴,皮肤蜡黄,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这具身体,说难听点,风一吹就能倒。
天崩开局。
正喘着气,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叫骂声。
“爹,郭凡快没气了!到时候那间石屋可得归我们家,不然以后可没人给你养老!你自己看着办!”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酸刻薄,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
郭凡从原主的记忆里搜出了这张脸——婶子,王玉华,村里出了名的泼妇,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
“玉华啊,你可得有点良心……”
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来,带着卑微和恳求,“你哥嫂的抚恤金有三千块,都给你们拿去了。我就和你们要点地瓜,煮点粥给这孩子喝,都不行吗?”
“三千块?哪还有三千!”王玉华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办酒席不要钱?娶媳妇不要钱?再说了,爹,你那算命的本事,养活自己就不错了,还管他?一个快死的小崽子,灌多少粥都是白搭!”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她,是二叔郭国强,“我熬了碗地瓜粥,先给爹拿去。不管怎么说,那是我哥的娃,不能眼睁睁看着饿死。”
“郭国强你个败家玩意儿!你会做好人?我怎么就嫁给你个窝囊废!”
一阵鞋底拍打皮肉的声音,男人“哎哟哎哟”地叫着跑远了。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王玉华还在骂骂咧咧。
郭凡听明白了。
二叔郭国强,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怕老婆。家里穷,三十好几才靠父亲生前寄回来的津贴娶上了媳妇。不是坏人,但做不了主。
爷爷叫郭德厚,六十出头,一条腿早年摔断过,没钱治,落下了残疾。靠在村里算命糊口,日子过得比要饭的强不了多少。
脚步声近了。
爷爷端着一碗稀得见底的地瓜粥走进来,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看见郭凡睁着眼,愣了一下,眼眶立刻红了。
“凡啊……你还活着……”
老人几步走过来,蹲在草铺边上,声音发抖,“快,喝点粥。”
郭凡接过碗。碗是粗陶的,豁了个口,粥是温的,稀得能照见人影,几块地瓜沉在碗底。
他几口喝完,胃里总算有了点东西。
爷爷坐在床边叹气,用袖子擦了擦眼角:“你爹妈走得早……是爷爷没本事,让你受苦了。”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金银小猪《七零之我有兑换系统》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章 牺牲与重生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2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