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新的开始

郭凡丹田内的青龙本源珠在药力和血脉双重刺激下加速旋转。灵境中，灵泉边的龙骨眼窝深处那两点青光骤然亮起，七颗鲛人泪同时发出极亮的蓝光，太极图旋转速度翻倍。佛光的淡金与鬼气的漆黑首尾相衔，快得看不清界限。

周婉容体内的灵视天眼完全开启。被种符吃了二十年、被黑船覆灭时倒灌回来的周家血脉之力，在青龙血脉的冲击下彻底苏醒。不是灵视，是更深处的东西。周家血脉里代代相传的，不只是“看见”，是“净化”。她枕在郭凡胸口，呼吸平稳，睡得很沉。灵视天眼在闭合的眼睑下泛着极淡的光，那层光晕以前是金色的，现在金色里多了一层极淡极纯的紫。

翠花蹲在门外。琥珀色的瞳孔映着门缝里透出来的青光，那光从门缝里渗出来，极淡极稳，尾巴在地板上扫了扫，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药力消退后，郭凡睁开眼。右臂上的青龙鳞比之前更亮了，青翠欲滴的颜色里多了一缕极淡的紫。不是青龙的颜色，是周婉容灵视天眼的颜色。青龙血脉和周家血脉在催情药的引动下产生了一丝交融，那一缕紫混在青色里，像青龙君活着的时候鳞片划过东海海面时，天边最后一抹暮色。

周婉容枕在他胸口。绛紫色旗袍盖在身上，领口敞开着。锁骨下方那片肌肤上，种符留下的极淡灰印彻底消失了。被种符吃了二十年，那片皮肤一首有一层洗不掉的灰，像瓷器上的暗纹。现在干干净净，白得泛青，和她身上其他地方的皮肤一样。郭凡伸手将她的领口轻轻合拢，手指触到她的锁骨，她没醒。

天快亮的时候，周婉容醒了。她坐起来，绛紫色旗袍从肩上滑落，堆在腰间。她没有急着穿，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方那片肌肤。干干净净，二十年的灰印不见了。她伸手摸了摸那片皮肤，触感是温的，和她自己的体温一样。灵视天眼自动开启，她看见自己的气息变了。不再是之前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灰白色，是极淡极纯的紫色，和郭凡青龙鳞里那一缕紫同一种颜色。

她穿好旗袍，把盘扣一粒一粒系上。系到领口那粒时停了一下，这粒她从来不系的。她把领口合拢，系上了。

推开门。翠花蹲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瞳孔映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光。听到门响，她转过头，看了周婉容一眼。什么都没说，尾巴在窗台上扫了扫，跳下来，蹲到郭凡肩上。

周婉容走到茶室门口，停下来。绛紫色旗袍的下摆在晨光里轻轻摆动。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穿过天井，消失在容古斋的店堂深处。

周婉容回到福州分号后，把铺子里里外外重新布置了一遍。博古架换了位置，从东墙挪到西墙。茶室的圈椅重新摆过，以前面对面，现在并排朝着窗户。库房的铁门换了新锁，钥匙有两把，一把挂在腰上，一把收在抽屉最深处。她把那件绛紫色旗袍收进衣柜最深处，换了一件月白色。月白色的暗纹是竹叶，比缠枝莲素淡得多。领口那粒盘扣还是系着的。

她开始频繁往返于漳州、福州、泉州之间。灵视天眼进化后，能在堆积如山的库房文物中一眼辨认出有灵气残留的物件。以前她看文物，能看到气的颜色和流向。现在她能看到的更多了，一件文物经历过什么，被什么人收藏过，供奉过还是陪葬过，是家传的还是出土的。那些信息像一层极淡的光膜附着在文物表面，以前她看不见，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内，容古斋经手了三件带极淡灵气的明代瓷器和一尊宋代木雕观音。她不卖，收在福州分号库房最里面一间。那间库房不大，西面墙都打了架子，博古架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多起来。钥匙挂在她脖子上，贴肉藏着。

郭凡来福州时，她带他看了那间密室。博古架上摆着明代青花碗、宋代建窑盏、清代和田玉牌，还有那尊宋代木雕观音。每一件都擦得干干净净，灯光照上去，瓷器泛着温润的光，木雕观音的衣纹里还残留着极淡的金漆。

郭凡扫了一眼。这些物件上的灵气太淡，对修炼没用，但对普通人佩戴有安神功效，戴久了能少生病、睡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