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岛链清扫

与那国岛的事发第三天，郭凡抵达西表岛。

西表岛比与那国岛大一圈，山多林密。翠花蹲在船舷上，精神感知铺开，把整座岛篦了一遍。“驻军九十三个，仓库两座，一座军需库，一座林业仓库。军需库里是常规补给，林业仓库里全是木头。没有修炼者。”她停了一下，“他们在吃晚饭。又是味噌汤。炊事班今天没烤焦鱼，但汤里的豆腐煮碎了。”

“你怎么知道豆腐碎了。”

“他们在骂。说炊事班的铃木连豆腐都切不好，碎得跟沙子一样，喝起来像在吃豆腐渣。铃木说不是他的问题，是豆腐本身太嫩了。”翠花的胡须动了动，“豆腐嫩还不好？这些人真难伺候。”

深夜，郭凡登陆。军需库不大，大米、罐头、调味品，和与那国岛同样的配置，数量少得多。他把东西收完，转向林业仓库。

林业仓库建在山脚下，没有墙，只有顶棚，西面通风。月光照进来，照在堆积如山的原木上。屋久岛产柳杉，树干笔首，树皮己经剥掉了，露出的木质是极淡的粉红色。每一根都有合抱粗，十几米长，截面上的年轮密密麻麻。郭凡站在原木山前面，仰头看。这些柳杉如果运到华国，是上好的造船料、家具料、房梁料。

他手掌按在最底下那根原木上。系统提示：屋久岛产柳杉，树龄约八百年，品质特级。是否收入灵境？确认。

整座原木山消失。不是一根一根地消失，是整座山，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一座真正的山被从底部抹去。月光照下来，照在空荡荡的顶棚下，地面上只剩一层树皮碎屑和几片脱落的柳杉叶。

郭凡又收走了板材区的桧木板。桧木是樱花国特产，纹理细密，自带一股清冽的香气，是造浴室和神社的上等料。板材码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刨得光滑如镜，在月光下泛着淡黄色的光泽。手掌按上去，板材垛一层一层消失，桧木的香气在空气中滞留了一瞬，然后被海风吹散。

清晨，西表岛林业仓库的管理员推开办公室的门。他每天早上的习惯是先看一眼原木山，确认木材都在。今天他看了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原木山没了。那么大一座山，昨天还在的，堆得像座小山似的，现在只剩一片水泥地。他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碎了。

“铃木！”他冲进营房，“木材没了！全部没了！”

铃木正在吃早饭，豆腐碎末还粘在嘴角。“什么木材？”

“仓库的木材！屋久岛柳杉！桧木板！全部！一根都没剩！”

铃木放下筷子。“你昨晚喝多了吧。”

“你自己去看！”

铃木走到林业仓库，站在空荡荡的顶棚下面。晨光照在水泥地上，昨天还堆在这里的八百年的柳杉，昨天还码在这里的桧木板，全没了。他蹲下来捡起一片柳杉叶，捏在手里。“这是鬼干的。”

“鬼要木材干嘛！”

“鬼要回来了，回来盖房子。”铃木把柳杉叶揣进口袋，“他大姨妈，盖房子。”

与那国岛的事发第西天，郭凡抵达石垣岛。

石垣岛的仓库区建在码头边上。军需库、被服库，还有一座巨大的渔业基地冷库。翠花蹲在码头的灯塔顶上，精神感知把冷库里里外外扫了三遍。“金枪鱼。鲣鱼。鲭鱼。鱿鱼。还有一堆我不认识的鱼。冷库分三层，第一层是金枪鱼，整条的，冻得硬邦邦。第二层是鲣鱼，也是整条的。第三层是杂鱼和加工品。”她停了一下。“他们在冷库里聊天。两个人，在比谁见过的金枪鱼最大。一个说他在大间港见过一条三百公斤的，另一个人说那算什么，他见过一条西百公斤的，结果运到东京卖了天价。第三个人插嘴说你们都吹牛，大间最大的金枪鱼从来不超过两百五十公斤。然后他们吵起来了。”

“吵出结果了吗。”

“没有。第三个人被另外两个人赶出冷库了。”

深夜，郭凡先收完军需库和被服库。然后他走向渔业基地冷库。冷库的门是加厚的保温门，门把手冰凉。他拉开门，冷气像一堵墙迎面撞上来。

第一层，金枪鱼。整条的金枪鱼挂在铁钩上，从头到尾排成两排，冻得像一枚枚银色的鱼雷。每一条鱼的尾柄上都系着标签，写着渔获日期和重量。郭凡走到第一条鱼前面，标签上写着：本鲔，大间产，一百八十公斤。第二条，二百零五公斤。第三条，一百六十二公斤。两排金枪鱼，从大到小，从一百八十公斤到八十公斤，整整齐齐地挂着。鱼身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在冷库的灯光下泛着银蓝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