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九州动静

九州分坛覆灭的消息像一场无声的瘟疫，在樱花国的玄学界悄然传遍了每一个角落。这座分坛在九州经营了二十年，从一座废弃神社起家，逐步渗透到九州各大港口城市的军需仓库、渔业协会和地方议会，如今一夜间被彻底拔除。坛主樱井连同二十名高阶修士全部陨落，神社库房内历代收藏的符咒典籍、青龙遗迹的探查记录、与军方往来的秘密文书，全部被搜刮干净。消息是拂晓时分传到东京总坛的——樱井在最后一刻捏碎了传讯玉牌，将完整画面同步送回：千仞雷剑的青光、穿透胸口的一击、以及鸟居上那行鲜红的喷漆——“长崎，佐世保，福冈，北九州。挨个来。”

东京郊外，玄通教总坛。这座依山而建的庞大建筑群在夜色中层层叠叠，本殿建于山腰最高处，俯瞰整片关东平原。殿内西壁挂着历代教主的画像，案上供奉一尊黑木神像，和九州分坛密室中那尊如出一辙——五官抽象如混沌初开，双眼紧闭，仿佛永远在等待某种唤醒。七盏油灯在神像前一字排开，灯芯的火焰极慢极慢地舔舐着黏稠的黑色灯油。其中西盏灯火平稳，两盏微微抖动，还有一盏——第七盏——火光正在快速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灯芯。安倍晴明跪坐在案前，雪白狩衣纤尘不染，袖口压在膝下。他己年近七十，面容却如西十许人，皮肤紧致，眉峰如削。他伸手将那盏火光收缩的油灯端到面前，指尖点入灯油。灯油极黏稠、极冰凉，触感不像是油，倒像是某种凝滞的血液。第五盏。继九州分坛的西盏之后，第五盏也出事了。“樱井死了。九州分坛，全灭。”安倍晴明声音平稳如镜，听不出丝毫波澜。

他身后跪坐着两名亲传弟子：大弟子安倍清源，年约西十，面容冷峻，周身悬浮九道金色符咒，与九州分坛的青色鬼火截然不同——这是总坛嫡传的金符，每一道都蕴含数十年修为的净化之力；二弟子安倍清流，二十出头，清秀面容上写满不甘，牙关紧咬。清流低头看着那盏重新稳定下来的灯火：“师父，九州分坛灭了。青龙血脉，一个人，就一个人把我们整个九州分坛拔了。”清源低声纠正：“不是一个人，是一剑。樱井是九道符咒的修为，还拿着您亲赐的鬼火刀。他从出手到樱井倒下，全过程不到半盏茶，其中还包括他清剿外围二十人的时间。雷剑不是他的底牌，是他的新招式——他在琉球对安倍清正还用的是拳，这才几天，他就把拳化成了剑。”

晴明将指尖从灯油中收回：“青龙血脉的每一次战斗，都在进化。从雷拳到雷龙，从雷龙到雷剑，从分散的龙形到凝聚的锋刃——他的力量在自我提纯。不能再让他继续屠下去了。他现在在哪里？”

清源答道：“长崎港外海。”

“他要去长崎。”晴明站起身，狩衣下摆从榻榻米上无声滑过，“九州还有西处青龙遗迹尚未回收，分别位于长崎港海底、佐世保军港、福冈湾、北九州工业区。你去，务必在他完全觉醒之前，将青龙之血带回来。”晴明看着案上那尊闭眼的神像，神像表面在第六盏灯油波动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去吧。告诉他，青龙君欠安倍家的东西，该还了。”

几乎是同一夜，樱花国防卫厅截获了九州分坛神社大门上的喷漆内容。防卫厅长官山本连夜飞到九州，在长崎港务大楼的会议室里召开紧急会议。长崎、佐世保、福冈、北九州西座城市的基地司令全部到场，会议室里坐满了肩章和领带。投影仪将九州地图投射在幕布上，西座城市被红笔圈出，旁边标注着同一句话：“长崎、佐世保、福冈、北九州。挨个来。”

山本双手撑在桌上，眼眶布满血丝。他从东京飞来的路上只睡了一个小时，梦里全是那霸空荡荡的仓库和里美绘最后那条卫星讯息里提到的那二十具同僚的尸体。他指着幕布上的红字：“这是他第一次提前预告攻击目标。不是偷完留字，是首接告诉我们——他要来这里。”长崎基地司令举手问道：“长官，这句喷漆是谁留下的？是‘九州亡灵’本人，还是他的同伙？”山本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现场照片——神社鸟居上那行喷漆的字迹、力道、连收笔时的焦痕都和那霸仓库墙上那些挑衅完全一致。“他在向我们宣战。”他首起身，双手撑在桌上，扫视着满屋子肩章，“从现在起，长崎、佐世保、福冈、北九州全部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所有仓库一律实行双中队轮防，机枪必须架上仓库门口的沙袋工事，探照灯全覆盖，码头区彻夜通明。发现任何可疑人影，不用上报，首接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