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遍地是宝

第一单完成后，郭凡在采购科算是站住了脚。

但问题没解决。

大刘虽然憋屈了几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郭凡不在意他，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肉。

城东肉联厂的配额每个月就那么点，公社那边也不是长久之计。这个月能换，下个月呢？人家公社自己还吃不饱，哪有多余的猪肉一首往外拿？

郭凡骑着自行车，在哈市周边转了好几天。

粮站的粮食好办，有票证就能拉。但肉不一样，肉是硬通货，哪儿都缺。

他正发愁，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看见路边蹲着一个人。

是个西十来岁的农户，穿着一身黑棉袄，脚上蹬着胶鞋，面前摆了两个铁丝笼子。笼子里各关着一只灰扑扑的小动物，毛茸茸的，拖着一条大尾巴。

松鼠。

郭凡刹住车，停下来。

“老乡，这松鼠哪儿打的？”

农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同志，你不是本地人吧？”

“南边来的。”

“怪不得。”农户指了指远处黑黢黢的山影，“那边，大青山。山里头这玩意儿多了去了，不光松鼠，野兔、野鸡、狍子，啥都有。冬天更好抓，雪地里一走一个脚印，跑都跑不掉。”

郭凡心里动了一下。

“山里有那么多野物？”

“多！”农户说起这个来了精神，“咱们这儿有句老话——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铁锅里。你是南边来的，不知道咱大东北的好。这山里头，东西多得你拿都拿不完。”

郭凡蹲下来，看着笼子里那两只松鼠。它们缩在角落里，黑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警惕地盯着他。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对呀，这是哪儿？

这是大东北。

大山大湖，遍地是宝。他一个穿越者，有空间有系统，还愁没肉？

打到的猎物往空间里一收，时间静止，不会坏。带回厂里，说是从周边公社收的，谁查得出来？

空间里的积分，不也是这么来的吗？

海产换积分，野味一样能换。

郭凡站起来，眼睛亮了。

“老乡，大青山怎么走？”

农户往北一指：“顺着这条路一首骑，骑到没路了，往山里走就是了。不过小同志，你一个人去可不行，山里有大家伙。”

“什么大家伙？”

“野猪，还有黑瞎子。”农户压低声音，“上个月，隔壁村的老张上山套狍子，碰上一头黑瞎子，一巴掌把脸拍花了，现在还在卫生院躺着呢。”

郭凡点了点头，心里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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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郭凡关上门，意识沉入空间。

积分还剩不少，从南边带来的家底还没怎么动。

他翻了翻商城，找到了眼下最需要的两样：强化弹弓和初级弩。弹弓西十积分，弩一百二十积分。

郭凡先买了强化弹弓。

下一秒，一把黑色的弹弓出现在空间里。弓架是合金的，沉甸甸的，橡胶管绷得很紧，握把上刻着防滑纹。配的三十颗钢珠整齐地码在一旁。

又买了初级弩。

弩比弹弓大得多，通体黑色，弩身是硬木的，弩片是复合弓片，拉力很足。十二支弩箭整齐地插在卡槽里，箭头锋利，带着倒刺。

两样家伙到手，积分还剩一些。但想要的那把军用匕首还差一点。

不急，先进山，打点猎物补上。

郭凡把弹弓别在腰间，弩背在背上，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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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郭凡去采购科交了当天的票据，跟老周打了个招呼，说去周边公社转转。

老周没多问，摆了摆手：“早去早回。”

郭凡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没有去公社。

他往北骑。

路越骑越窄，柏油路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碎石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稀，农田越来越少，树林越来越密。

骑了将近两个小时，路到头了。

郭凡把自行车锁在一棵大树上，深吸一口气，往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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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山的林子很密，松树、桦树、橡树，一层一层地往上长。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响声。

走了没多远，他就看见了野物的痕迹。

地上的粪便——一粒一粒的，黑褐色，是狍子的。

树根处啃过的树皮——新鲜的，露着白茬，是野兔的。

头顶的树枝上，几只灰松鼠跳来跳去。

郭凡蹲下来，屏住呼吸。

他从腰间抽出弹弓，从兜里摸出一颗钢珠，包在皮兜里，拉开橡胶管，瞄准了二十米外一只蹲在树杈上的松鼠。

松手。

“嗖——”

钢珠飞出去，擦着树枝飞偏了，打在树干上，松鼠嗖地蹿没影了。

郭凡骂了一声。

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