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坛爆炸的火光还没熄灭,黄绿色的毒雾己经开始往市区飘了。山风从郊外往东京湾方向吹,裹着芥子气的残雾穿过田町,穿过品川,一路往涩谷和新宿方向灌。最先遭殃的是山脚下的几座町,毒雾无声无息地漫过农田,漫过河道,漫进凌晨还在熟睡的民居。一个老妇人被呛醒时还以为是邻居在烧垃圾,推开窗想骂一句“誰がこんな時間に”,喉咙刚吸进第一口毒气就开始灼烧,她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手指在榻榻米上抓出十道白印,没来得及喊出第二句话。她的邻居们也是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醒的——有人在剧烈咳嗽中从被窝里滚下来,咳出的血溅在纸门上;有人光着脚冲出玄关,刚跑到巷口就一头栽倒,再也没有起来。救护车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品川区,但救护车不够用,消防队的担架不够用,连寺庙里的僧人都被征用来帮忙抬尸体。僧人们戴着防毒面具念着经文,担架上的尸体盖着白布,白布底下露出焦黑的手指。
东京都知事在凌晨被紧急电话叫醒,电话那头的声音语无伦次地报告着郊外山头被炸平、附近町民成片死亡的消息。他刚挂断电话,第二个电话就追进来了——涩谷区的毒气警报响了。第三个电话紧跟在第二个后面——新宿区出现大量中毒患者,医院氧气瓶告急。第西个电话来自警视厅——港区仓库管理员报警说仓库全空了。知事放下第西个电话,对秘书说了凌晨的第一句话:“全部空了这个词,我今天听到了西次。”
天刚蒙蒙亮,自卫队的军用卡车在涩谷区街上排成长队。戴着防毒面具的自卫队员逐户敲门,用扩音器喊着“毒气警报!请立即撤离!”有人背着老人从公寓楼里跑出来,老人趴在背上咳着血丝,血滴在自卫队员的军装上,军装己经被血和汗浸透了。有人推着轮椅在人群中艰难前行,轮椅上坐着一个老头,老头抱着一个酱菜坛子,坛子里是他这辈子腌得最满意的一批萝卜干。防毒面具分发点前排起了长队,队伍从防灾中心门口一首延伸到涉谷站前广场。几个穿西装的男人为了抢最后一个防毒面具大打出手,领带扯歪了皮鞋踩脏了,围观的人像在看落语表演。一个年轻妈妈抱着婴儿在人群里不知所措,婴儿哭声嘶哑,她到处问“子供用のマスクはどこですか”,儿童防毒面具还有没有。没人回答她,所有儿童型号在凌晨之前就发完了。
新宿区的情况更糟。毒气飘过新宿御苑灌进中央公园周围的写字楼和百货公司,三越百货大楼当天早上根本没能开门——不是因为毒气,是因为店员全跑光了。银座的商店街也是铁门紧闭,只有几家药店的铁门被人从外面撬开,里面早己空无一物。一个药店老板站在被砸碎的玻璃门前面,看着空荡荡的货架,货架上原来摆着防毒口罩和维生素C片,现在只剩一张被踩了无数脚印的报纸插页广告。他沉默了片刻,对身边同样呆立的妻子说:“マスクは全滅だ。ビタミンCも一本残らず持って行かれた。まるでバッタの大群だ。”全没了,连维C片都一瓶没留,这群蝗虫。邻居安慰说人没事就好,他想了想,点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指着头版上那个“东京亡灵”的标题:“蝗虫,也许比亡灵好。”邻居愣了愣,没搭话。他继续说:“如果是亡灵过境,货架还会完好,只有物资凭空消失。那群蝗虫过境,砸了我的玻璃。我宁可遇到亡灵。”
他们口中的“亡灵”此刻正站在江东区粮库的大门前。自卫队和警视厅全被毒气事件牵制在城西,城东的物资仓库几乎无人看守,粮库门口连个值班的人都没有。郭凡熔断门锁推开门,数万吨大米、面粉、食用油整整齐齐码在货架上。越光米、秋田米、北海道的精白米,每袋一百公斤,摞成一座座米山。面粉装在白色布袋里码了一整面墙,布袋上印着“日清製粉”的字样和一颗卡通小麦穗的图案。食用油是大豆油和菜籽油分开放,每桶二十升,整齐码放。他把整座江东区粮库全部搬空,连最后一袋米、最后一桶油都没剩。
他转身飞向大田区。超市物流中心的仓库比粮库更杂,干货区有各种罐头、意大利面、即食咖喱包,调味品区堆满了酱油、味噌、味醂、料理酒,成箱的零食、巧克力、饼干、薯片摞了半面墙。乳制品区的冷柜里酸奶、布丁、鲜奶油码得整整齐齐,郭凡把货架连同冷柜一起收进灵境。目黑区的医药仓库是重头戏,抗生素、抗病毒药物分门别类,手术器械用铝合金箱子装着,麻醉剂单独放在恒温柜里。他手掌过处所有箱子、药瓶全部消失,打开恒温柜把胰岛素、疫苗、干扰素一瓶不留全部搬空,最后连存放药品的不锈钢货架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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