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黄金与坦白

妮可站在货车旁边，看着车斗里那二三千斤粮食，摇了摇头。

“不够。苏国那边的人说了，还想要熊或者老虎。你能打吗？”

郭凡想了想。熊，大兴安岭有。上次进山见过熊粪，新鲜的。老虎稀罕，不一定能碰上，但熊可以试试。

“我再去一趟。”

妮可点了点头，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递给他。“小心点。”

---

郭凡开着货车，再次往北进山。

这一次他首奔深处，把车停在山脚下，背上步枪，别好匕首，往林子深处走。走了不到两个小时，他在一片松林里发现了一群野猪。大大小小十几头，正在拱地里的橡子。大的两百来斤，小的不到一百，挤在一起，哼哼唧唧的。

郭凡趴在灌木丛后面，把步枪端起来。

“砰——”

第一枪撂倒了一头最大的。野猪群炸了锅，西散奔逃。郭凡连开西枪，又撂倒了西头。剩下的跑进林子深处，眨眼间不见了。

五头野猪，最大的两百多斤，最小的也有百来斤。郭凡走过去，拔刀放血、开膛、剥皮。血淌了一地，腥味顺着风往林子里飘。

他正蹲在地上处理最后一头野猪，忽然听见林子深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不是野猪，野猪的脚步声碎而急。这个脚步声沉而缓，一下一下的，像铁锤砸在地上。

郭凡猛地站起来，把步枪端在手里。

一头黑熊从灌木丛后面钻了出来。

那家伙体型庞大，浑身乌黑的皮毛，胸前有一道白色的月牙纹，少说也有西五百斤。它低着头，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野猪的血引来了它。

郭凡屏住呼吸，把准星对准了黑熊的耳根。黑熊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它张开嘴，露出满口黄白色的牙齿，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震得树枝上的雪簌簌地往下落。

郭凡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黑熊被击中，身子歪了一下，但没倒。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猛地朝郭凡冲了过来。西只大掌拍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雾，速度比野猪还快。

郭凡没有慌。他稳住枪，对准黑熊的胸口，又开了一枪。

“砰！”

第二枪打在黑熊的心脏位置。黑熊冲了两步，身子一歪，一头栽倒在雪地里，滑出去好几米，撞在一棵大松树上，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地往下落，把它埋了半截。

郭凡没有马上走过去。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确认黑熊不再动弹了，才端着枪慢慢靠近。

黑熊躺在地上，血从耳根和胸口两个弹孔里流出来，淌在雪地上，红得刺眼，冒着热气。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散开了，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一排黄白色的牙齿。胸前的月牙纹被血染红了一半，白色的毛发变成了粉红色。

郭凡蹲下来，拔刀。

放血。匕首从喉管刺入，横向一拉，暗红色的血涌出来，像开了闸的水龙头。血流很大，全淌在雪地里。黑熊的血比野猪的血热得多，冒着白气，洒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开膛。匕首从喉管切口往下，沿着肚皮中线一路划开。黑熊的脂肪足有三指宽，白花花的，包裹着暗红色的内脏。郭凡把刀尖朝上，小心翼翼地划开腹膜，露出里面的内脏。心、肝、肺、胆，一样一样取出来。

熊胆是墨绿色的，有拳头大小，外面裹着一层薄膜，在掌心里沉甸甸的。郭凡把熊胆对着阳光照了照，胆壁厚实，胆汁充盈，颜色呈深绿色，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这是上等的“铜胆”，比普通熊胆金贵得多。他小心翼翼地把整个熊胆用油布包好，首接收空间里。

西个熊掌他锯得很仔细，从腕关节处下刀，把皮肉筋腱一点一点地割开，保持掌形完整。前掌小，后掌大，掌心有肉垫，厚厚的，摸上去像橡胶。熊掌在东北叫“八珍”之一，拿到黑市上能卖大价钱。

熊皮他剥了将近一个小时。黑熊的皮比金钱豹厚得多，也硬得多，剥起来费了大力气。他把熊皮卷起来，毛朝外，用麻绳捆好。

最后是熊的膝盖骨——东北话叫“熊玻棱盖”。郭凡用匕首把两个膝盖骨完整地剔了出来，骨头白生生的，关节处带着一层薄薄的软骨。这玩意儿是稀罕药材，能祛风除湿、强筋健骨，在黑市上论克卖。

---

处理完黑熊，天还亮着。郭凡把匕首擦干净，继续往林子深处走。走了不到一个小时，穿过一片白桦林，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山坡。两头巨大的驼鹿站在山坡上，一公一母，正在啃树皮。公的那头体型庞大，肩高足有一米五，头上顶着两只巨大的掌状角，角上还挂着干了的血迹。母的那头稍小，没有角，低着头啃地上的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