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荣归

郭凡在药厂的名气，随着那一车车粮食的运回，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省里的通报下来后，赵铁军在厂里开了表彰大会。会上，赵铁军当众宣布：“郭凡同志身为后勤采购组组长，屡次完成艰巨的采购任务，为厂里立下大功。经厂里研究决定，由三级采购员晋升为一级采购员，工资从二十八元涨到五十六元，翻了一倍！”

台下掌声雷动。孙科长带头鼓掌，老周在角落里拍得手都红了，李建国吹了个口哨，被孙科长瞪了一眼。

郭凡站起来，鞠了一躬。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才渐渐落下。

消息很快传出了药厂。哈市国营企业圈子不大，哪个厂弄到了粮食，哪个厂断了供，一传十、十传百。曙光药厂靠着一个小采购员，从边境拉回来几千斤粮食的事，在哈市工业局系统里传遍了。钢铁厂的马国梁打过招呼，电机厂的、轴承厂的、锅炉厂的，都托人来问，想从郭凡这儿分一杯羹。

魏婷所在的哈市第一副食品厂，厂长孙德茂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这天傍晚，魏婷回到家，脸色不太对。郭凡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她进来，放下斧子。

“怎么了？”

魏婷咬了咬嘴唇。“孙厂长今天找我谈话了。”

“说什么了？”

“他说厂里的库存快见底了，工人们过完年就没怎么见过油水，让我回来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她低下头，“能不能帮我们也弄点粮食。”

郭凡看着她。魏婷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耳朵尖红红的。

“你怎么想的？”他问。

魏婷抬起头。“我本来不想跟你开口的，你在外面跑己经够辛苦了。但是厂里那些老大姐，对我真的挺好的。我刚去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她们手把手教我。孙厂长人也厚道，从来没为难过我。现在厂里有难处，他们来找我，我……”

郭凡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我答应。”

魏婷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粮食我给，但必须走正常手续。厂里开票，财务结账，不是跟你计较，是规矩。”

魏婷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那是当然！孙厂长说了，该多少钱就多少钱，绝不让你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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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郭凡再次动身去大兴安岭。

这一次他一个人开车，没带任何人。空间里堆满了上次零元购来的粮食——大米、白面、食用油，码得整整齐齐。这次去大兴安岭，主要目的是接白狼回家，打猎只是做做样子。

但他还是上了山。

飞龙是东北林子里最珍贵的野禽，肉质细嫩，素有“天上龙肉”之称。花尾榛鸡，当地人叫飞龙，体大似鸽，颈骨长而弯曲，爪有五趾，酷似龙爪，炖蘑菇最是鲜美。

郭凡在林子深处转了一上午，气感外放全开，飞龙藏在灌木丛里一动不动的，但逃不过他的感知。弹弓连发，钢珠一颗接一颗，十拿九稳。半天下来，打了几十只飞龙，够吃好几个月的了。

山鸡也多。灰褐色的羽毛，红冠子，在林子里扑棱棱地飞。郭凡没费什么力气，又打了几十只。

傍晚，他来到湖边。

白狼在等他。它蹲在那棵老松树下，雪白的毛发在暮色中泛着银光。看见郭凡从林子里走出来，它站起来，摇着尾巴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

意念传来：“你来了。”

郭凡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来带你回家。”

白狼在他手心里舔了一下，然后转过身，朝湖边走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念传来：“湖边有好东西。你带网了吗？”

郭凡从空间里取出渔网。“带了。”

白狼跑到湖边，蹲下来，盯着水面。郭凡走过去，往湖里一看——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林蛙，灰褐色的背，白肚皮，大的有巴掌那么大。东北人管公的叫“公狗子”，母的叫“母豹子”。母豹子肚子里全是籽，营养价值极高，是真正的滋补佳品。

白狼用意念告诉他：“这些都是母豹子。秋天了，它们要产卵，正是最肥的时候。”

郭凡把渔网撒下去。一网拉上来，密密麻麻全是林蛙，少说也有上百只。他连撒了三网，空间里多了几百只母豹子，全是带籽的，肚子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够了。”白狼说，“留一些，明年还有。”

郭凡收了网，蹲下来，拍了拍白狼的头。“走吧，回家。”

白狼低下头，身体开始发光。一道柔和的白光从它身上散发出来，它的身体在光中慢慢缩小——二百多斤的庞大身躯像被压缩一样，骨骼咔咔作响，毛发从长变短，西肢从粗变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