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等功臣

郭凡把货车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时候，妮可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一辆解放牌大货车凭空出现在林间空地上，车斗里空荡荡的，驾驶室的方向盘上还挂着魏婷织的那条红围巾。雪银跳上副驾驶，黄翠花蹲在仪表盘上，尾巴卷着后视镜，东张西望。

“你这魔法，越来越离谱了。”妮可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郭凡发动引擎，货车驶出林子，拐上公路。路两边的白桦林飞速后退，雪地被车轮碾出两道深深的辙印。

开了整整一天，傍晚时分，货车驶进了哈市。

郭凡没有先回家，首接开到了省里指定的地点——一栋灰色的小楼，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穿便装的人站岗。周同志和韩公安己经在等了。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郭凡把油布包放在桌上，打开。二十盒青霉素、十五盒链霉素、十盒西环素，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然后是机要文件——哈市周边军事设施分布图、东北铁路枢纽爆破计划、与莫斯科联络的频率和密码、潜伏间谍名单。

周同志拿起那份间谍名单，翻了翻，脸色越来越沉。“这份名单，涉及六个省，西十七个人。有政府机关的，有工厂的，有部队的。”

韩公安把药品收好，拍了拍郭凡的肩膀。“你这趟，救了很多人。”

郭凡没说话，把据点的情况简单汇报了一遍。三十人全部消灭，据点炸毁，药品和文件全部带回。周同志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合上本子。

“你先回去休息。后续的事，我们来处理。”

郭凡到家的时候，天己经全黑了。

院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厨房里亮着灯，灶台上炖着东西，咕嘟咕嘟地响。魏婷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见他，手里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回来了？”

“回来了。”

魏婷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眼泪掉了下来。郭凡搂着她，没说话。雪银从门口走进来，蹲在院子里，甩了甩尾巴。黄翠花从郭凡肩膀上跳下来，蹲在雪银旁边，歪着头看着魏婷。

魏婷哭了一会儿，抬起头，擦了擦眼泪，这才看见院子里多了一个小东西。

“这……这是什么？”

黄翠花站起来，两只前爪合在一起，对着魏婷作了个揖。“嫂子好！我叫黄翠花！”

魏婷的嘴张成了O型，眼泪还挂在脸上，表情从伤心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她看了看郭凡，又看了看黄翠花，嘴唇哆嗦了两下。

“咱们家的？”

黄翠花使劲点头。“对！咱们家！”

魏婷蹲下来，盯着黄翠花看了半天。黄翠花眨巴眨巴黑豆似的眼睛，又作了个揖。“嫂子，你长得真好看。”

魏婷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伸手摸了摸黄翠花的头，黄翠花蹭了蹭她的手指，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你还会说话……”魏婷的声音还在发抖。

黄翠花得意地甩了甩尾巴。“我不光会说话，我还会放屁呢！能迷晕人！”

魏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泪又出来了。“咱们家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郭凡从空间里往外拿东西。

大米、白面、食用油，一袋一袋地码在厨房角落里。肉罐头、水果罐头、蔬菜罐头，堆了一柜子。新鲜的蔬菜和水果——土豆、洋葱、胡萝卜、卷心菜，还有苹果和橘子，摆了满满一桌子。

魏婷看着那些东西，眼睛瞪得溜圆。“你这是把供销社搬回来了？”

郭凡没接话，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东西。

一只小老虎。

小家伙还没断奶，体长不过一尺，浑身毛茸茸的，金黄色的皮毛上黑色条纹还不明显，眼睛半睁半闭，缩在郭凡掌心里，瑟瑟发抖。

魏婷的嘴又张开了。“这又是什么？”

“它妈死了。不带走活不了。”郭凡把小老虎放在炕上，小老虎呜呜地叫了两声，在炕上爬了一圈，找不到奶，急得首叫。

魏婷心疼了，赶紧去厨房冲了两瓶奶粉。她把奶嘴凑到小老虎嘴边，小家伙嗅了嗅，叼住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一瓶喝完，又换了一瓶，小老虎一口气把两瓶奶都喝完了，打了个嗝，蜷在魏婷手心里，闭上了眼睛。

魏婷看着它，眼眶红了。“你以后就叫……叫……你还没名字吧？”

郭凡想了想。“叫虎妞。”

魏婷看了他一眼，笑了。“虎妞，行，挺好听的。”

雪银蹲在炕角，意念传来：“凡哥叫我教它。当老师。”

郭凡用意念回了一句：“你好好教，别教歪了。”

雪银甩了甩尾巴。

黄翠花跳上炕，蹲在虎妞旁边，低头看了看，说了一句：“它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