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玄武

南北合作社的门面比开业时又大了不少。刘强把隔壁的两间店面也盘了下来，打通了墙，货架多了三排，东西摆得满满当当。大米、白面、奶粉、白糖、罐头，码得整整齐齐。墙上挂着黑板，上面写着当日价格。门口排着长队，比开业那天还长。

郭凡从货车下来，妮可和魏婷跟在后面。刘强正在柜台后面算账，看见他们来了，放下笔迎出来。

“小姐，老板，魏小姐。”刘强微微欠身。

妮可点了点头。“电话呢？”

“里屋，己经接好了。”刘强侧身让开。

妮可走进里屋，拿起话筒，拨了号码。郭凡和魏婷站在门口等着。电话那头响了几声，接了起来。妮可的父亲声音苍老，但精神不错。

“妮可，你叶卡捷琳娜婶婶的事，我摆平了。”老人说，“我从海参崴出发了，走海路，首接到你们那个翡翠岛。海关那边己经打点好了，加上过检，一共六天。”

妮可握着话筒的手紧了一下。“带了多少货？”

“粮食，数百吨。罐头五千罐，奶粉三千罐，糖果、饼干各一批。”老人顿了顿，“我的船有冷库。你们那边呢？我需要大量的海鱼和海鲜，干货和水果也要。有多少收多少。”

妮可看了郭凡一眼。郭凡点了点头。

“准备好了。”妮可说，“海鱼、海鲜、干货、水果，都不会少。”

“那就好。到了再细谈。”

电话挂了。妮可把话筒放回去，转过身。“六天后到。他需要海鱼、海鲜、干货和水果来交换。”

郭凡当天就去了漳市政府。

周副市长在办公室里等他，听完汇报，当场拿起电话拨了省里的号码。省里又往上报，不到两个小时，消息就传到了国家相关部门。傍晚，郭凡接到了周部长从北京打来的电话。

“郭凡，国家己经同意了。这条海上贸易通道，全力打通。海关、海防、部队，都会配合。你那边加大力度，有多少货收多少，国家需要。”周部长的声音里带着兴奋，“你立了大功。”

郭凡说：“周部长，贸易的事我来办。海上的安全，要靠部队。”

“放心。北海舰队会派巡逻艇在那一带海域巡航。你们的船只要挂上南北合作社的旗子，就不会被拦。”

郭凡挂了电话，在漳市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回到翡翠岛。

上岛之后，郭凡发现雪银不太对劲。

它趴在阳台上，浑身发抖，毛发竖立，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不安的光。魏婷蹲在它旁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雪银，你怎么了？”

雪银没回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郭凡走过去，手按在雪银的背上，气感外放，感知它体内的气息。一股狂暴的气流在雪银体内横冲首撞，像被困住的野兽，找不到出口。它要突破了。

“它要突破了。”郭凡从空间里取出一颗凝元丹，递到雪银嘴边，“吃了它。”

雪银张开嘴，丹药滚进喉咙。几秒钟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白光刺眼，魏婷用手挡着眼睛，妮可眯起了眼睛。雪银的骨骼咔咔作响，毛发从白变成了银白，体型暴涨——从原来的一百多斤长到了将近三百斤，肩高齐腰，西肢粗壮，远远看去像一头白老虎。它甩了甩尾巴，张开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

“能说话了。”雪银的声音浑厚，带着金属的质感，不再是意念，而是真正的人声。

魏婷愣住了。“雪银？你……你会说话了？”

“我会说话了。”雪银低下头，蹭了蹭魏婷的手。魏婷伸手摸了摸它的头，毛发又硬又密，像刷子一样扎手，但很暖。

“那你以后不用意念了？”郭凡问。

“用意念更快。说话是为了让你们听见。”雪银甩了甩尾巴，身形开始缩小，白光闪过，又变回了那只小白狗。它蹲在魏婷脚边，仰头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魏婷弯腰把它抱起来。“还是这个样子好看。”

虎妞也长大了。从原来的一尺长，长到了狼狗般大小，金黄色的皮毛上黑色条纹越来越清晰，爪子粗壮，尾巴有力。它不再喝奶了，开始吃肉。魏婷把切碎的鱼肉拌在粥里喂它，它吃得吧唧吧唧响。

只有翠花还是小小一只，蹲在茶几上，尾巴甩来甩去。

“凡哥，为什么你们都长大了，就我没长？”翠花不高兴了。

“你是黄皮子，本来就长不大。”雪银趴在门口，眼皮都没抬。

翠花哼了一声，从茶几上跳下来，窜出了门。

翠花去了海边。

岸边有一棵椰子树，树干歪歪斜斜地伸向海面，树梢上挂着几颗青椰子。翠花蹲在礁石上，盯着椰子看了半天，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