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鸿门宴

伊万诺夫家族的宴会设在别墅二楼的大厅里。水晶吊灯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长长的餐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银器和水晶杯在灯光下闪着光。

彼得坐在主位上，穿着深灰色的燕尾服，胸前别着一枚红旗勋章。他站起来，举起酒杯，朝郭凡的方向示意。

“各位，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宣布。”彼得的声音不大，但整间大厅都安静了下来，“我的女儿妮可·彼得罗夫娜·伊万诺娃，在华国找到了她的归宿。站在她身边的这位年轻人，就是我的女婿——来自华国的郭凡同志。他是华国国家一等功臣，正处级调查员，为华苏两国的贸易交流做出了重大贡献。”

话音刚落，掌声西起。郭凡站起来，微微欠身，用一口流利的俄语说：“感谢各位的光临。我很荣幸成为伊万诺夫家族的一员。”

大厅里又是一阵掌声，但这一次，掌声里夹杂着窃窃私语。

“他的俄语怎么说得这么好？连口音都没有。”

“听不出来是外国人。”

“这年轻人不简单。”

彼得也愣了一下，侧过身低声问妮可：“他的俄语什么时候学的？”

妮可笑了笑，没解释。她也不知道郭凡的俄语是怎么来的——在哈市的时候，他连“你好”都说不利索，后来突然就会了，而且还带着老莫斯科的口音。郭凡自己说过，这是《麻衣神相》里的“通言术”，能让人听懂并说出任何语言，包括动物和阴魂的“语言”。她没多问。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走过来，端着酒杯，朝郭凡举了举。“年轻人，你的俄语比我的中文好多了。我叫谢尔盖，外贸部的。以后多联系。”

郭凡跟他碰了杯。“谢谢。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走过来，朝郭凡笑了笑。“我叫安娜，彼得的侄女。妮可的表妹。”她长着一张圆脸，蓝眼睛，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你的俄语真的说得太好了，你是从小就会吗？”

郭凡摇了摇头。“在华国学的。”

“华国的俄语老师这么厉害？”安娜的眼睛瞪大了。

妮可走过来，挽住安娜的胳膊。“表妹，你问题太多了。”

安娜吐了吐舌头，端着酒杯走了。

一个接一个的客人上前敬酒，郭凡一一应对。他的俄语越来越流利，甚至开始用俄语讲起了笑话，逗得几个上了年纪的贵妇笑得前仰后合。彼得站在旁边，看着郭凡，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他侧过身，低声对妮可说：“你找的这个丈夫，比我预想的强得多。”

妮可的嘴角翘了一下。

正当气氛最融洽的时候，叶卡捷琳娜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紫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下方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和那道深深的沟壑。裙子是收腰的，勒出一把细得惊人的腰肢。裙摆一首拖到地面，但侧面的开叉高到了大腿，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腿。金色的头发盘在脑后，用一根银簪子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衬着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耳朵上戴着两颗红宝石耳钉，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她端着酒杯，绕过餐桌，走到郭凡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腰胯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裙摆开叉处的大腿肌肤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郭凡同志。”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像猫在打呼噜，“我是妮可的婶婶，叶卡捷琳娜。之前没能好好欢迎你，今天这一杯，我敬你。”

郭凡站起来，跟她碰了杯。她喝了一口酒，放下杯子，忽然伸出手，用食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指甲上涂着暗红色的指甲油，在他藏蓝色的中山装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郭凡同志，你的身材不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郭凡能听见，“比我想象的结实。”

郭凡面不改色。“叶卡捷琳娜婶婶过奖了。”

“叫什么婶婶，叫我叶卡捷琳娜就行。”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胸口几乎贴上了他的手臂，仰着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像猫盯上了一只老鼠。“你长得真好看。妮可那丫头，眼光不错。”

妮可的脸色变了。她站起来，正要开口，魏婷在桌子底下按住了她的手。

“别冲动。”魏婷低声说。

妮可咬着嘴唇，坐了回去。

叶卡捷琳娜伸出手，捏了捏郭凡的胳膊。“有肌肉。”她又摸了摸他的肩膀。“硬。”她的手顺着他的肩膀往上，指尖快要碰到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