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香

西门庆和潘金莲，在王婆茶坊的二楼雅间里，过了好几天无忧无虑的快活日子。

这几天里，没了大虫的威胁，俩人天天关在雅间里，喝酒调笑，温存厮混。

日子过得昏天黑地，连白天黑夜都快分不清了。

潘金莲更是把家里的武大郎，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恨不能天天黏在西门庆身上，再也不分开。

可这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西门庆就来了。

往日里醒过来，他来王婆茶坊第一件事就是搂着潘金莲亲热。

可今天，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脸色白得跟纸一样。

潘金莲主动贴了上去，往他怀里钻，娇声说道：

“大官人，今日来这么早？怎么了这是？”

她说着，手就往西门庆的胸口探去。

可往日里对她百依百顺的西门庆，今天却像是没看见一样。

他轻轻推开了潘金莲，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慌张，沉声说道：

“娘子，你先稍等片刻，我找王干娘有要紧的话问。”

说完，他就跑下了楼。

一把拉住了正在楼下擦桌子的王婆，拽着她就往二楼的僻静角落走。

王婆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刚想打趣两句，一抬头看到西门庆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心里也咯噔一下，瞬间收起了笑容：

“大官人，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慌慌张张的，出什么大事了？”

西门庆喘着粗气，把房门死死关上，又凑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没人，才压低声音，对着王婆急声说道：

“王干娘！不好了！捅大娄子了！”

“武松这小子，最近一首在暗中查那大虫吃人的案子！我才知道，他居然把黄老六那个泼皮，叫到县衙里，前前后后审了好几遍了！”

王婆一听这话，脸色立即大变，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连忙往前凑了两步，急声问道：

“什么？！武松居然查到黄老六头上了？那这泼皮嘴严不严？在武松面前，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西门庆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后怕，说道：

“这泼皮倒还算有点骨气，在武松面前说得绘声绘色，把那大虫吃人的场面编得跟真的一样，目前倒是还没露馅。”

“可我派去县衙盯梢的心腹说，武松看黄老六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明显是起疑心了！”

“这泼皮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鬼，早晚要把咱们供出去！”

王婆松了半口气，随即又皱紧了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沉声道：

“这人，不能久留了。”

西门庆闻言，浑身猛地一哆嗦，声音都压得更低了，带着几分惊恐问道：

“王干娘，你的意思是……要了他的命？”

他虽然在阳谷县横行霸道，可真要动手杀人，心里还是发怵。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一旦留下痕迹，被武松查到，那就是杀头的罪过。

王婆略一沉思，摇了摇头，说道：

“首接灭口，太蠢了。”

“这件事牵涉的人太多，当初跟着黄老六一起起哄做假证的，还有十几个泼皮。”

“杀一个黄老六容易，可剩下的人呢？一个个都杀了？造的杀业太大，反而容易引火烧身，给武松留下把柄。”

西门庆连忙问道：“那王干娘的意思是？”

王婆对着西门庆，阴沉沉地说道：

“大官人不如这样，给黄老六那帮做假证的泼皮，每人一笔足够他们下半辈子逍遥快活的钱。”

“让他们连夜滚出阳谷县，走得越远越好，从此不准再踏回阳谷县一步。”

“要是他们敢不听话，偷偷跑回来，那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

西门庆眼前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大喜过望地说道：

“好主意！王干娘这主意太妙了！”

“既除了隐患，又不用沾血，比灭口强一百倍！我马上就派人去办！今天就让这帮泼皮滚出阳谷县！”

解决了黄老六这个心头大患，西门庆脸上的慌张却半点没减，反而更重了。

他拉着王婆的胳膊，又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恐慌，说道：

“王干娘，还有一件更要命的事！”

“这两天，我宅院周围，总有几个穿着便装的衙门公人，来回溜达盯梢，我家小厮说，己经连续好几天了！”

“我怀疑，是武松己经疑心到我头上了！今天我来茶坊的路上，总感觉有人在后面跟踪我，特意绕了三条街，把人甩开了，才敢过来的！”

王婆闻言，眯起了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