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扶苏阵亡

第二天，天刚亮，秦军就出动了。

号角声呜呜地响，战鼓擂得震天动地。营门大开，士兵鱼贯而出，盾牌兵在前，弓弩手在后，骑兵护住两翼。

队伍中间有一辆战车，车上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冠冕，腰佩长剑，正是“扶苏”。

蒙恬骑马在左，章邯骑马在右，两人护着战车，神色凝重。

英布带着刑徒军走在最前面，铁戟扛在肩上，眼睛盯着远处的楚军营帐。樊哙、周勃、夏侯婴各领一队，跟在后面。

队伍浩浩荡荡地往育阳城下推进。尘土扬起来，遮住了半边天。

城上的守军看见秦军的阵势，紧张起来，弓弩手就位，滚石檑木搬上了城墙。

项梁站在城楼上，脸色不太好看。

城外，楚军大营的号角也响了。项羽骑在乌骓上，铁枪横在马鞍前，身后跟着七千骑兵。

他看了一眼秦军的阵势，皱了皱眉。秦军今天不一样。以前都是防守，今天竟然主动进攻。而且扶苏的车驾竟然在阵中，还那么靠前。

项羽的心跳了一下！扶苏！

他催马往前走了一段，眯着眼看那辆战车。车上的人穿着黑色冠冕，腰佩长剑，远远看去，确实是扶苏。

项羽犹豫了一下。扶苏从来不上前线，今天怎么来了？这里面会不会有诈？但他看了一眼育阳城，项梁在城里，粮草快没了，撑不了多久。

如果今天能杀了扶苏，秦军必溃，项梁就能得救。就算有诈，他也要冲。

项羽举起铁枪，朝前一指。“兄弟们，随我冲！杀了扶苏，大楚必胜！”

三千骑兵齐声呐喊，马蹄声像打雷，朝秦军阵中冲去。项羽一马当先，乌骓跑得最快，像一支射出去的箭。

他冲进秦军阵中，铁枪横扫，盾牌兵倒了一片。又刺，捅穿了一个骑兵，甩出去，砸翻了后面的两个弓弩手。秦军的阵型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项羽的骑兵跟在后面，像一把刀，往深处捅。

英布从侧面冲过来，铁戟砸向项羽的后背。“项羽！你的对手是我！”

项羽头也没回，只一个手势，他的七千铁骑就出来两队缠住了英布。

“今天我可没空陪你打。”

战车上，“扶苏”看见项羽冲过来，脸色变了。他转身对蒙恬说：“撤！快撤！”

蒙恬挥动令旗，战车往后退。章邯护在左边，蒙恬护在右边，亲兵们举着盾牌，挡在前面。

项羽追得更猛了，铁枪拨开箭矢，乌骓踏过倒下的尸体，离战车越来越近。

“扶苏”回头看了一眼，项羽离他己经不到百步了。他咬了咬牙，从车上跳下来，上了一匹马，往后跑。

项羽看见他跑了，从马鞍侧面摘下弓，搭上箭，拉满弓。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线，瞄准了那个奔跑的背影。

箭离弦。

箭矢破空而去，带着尖锐的啸声。秦军的士兵们抬起头，看着那道黑色的轨迹，划过长空，落在“扶苏”的后背上。

箭穿透了甲，穿透了身体，从胸口穿出来。“扶苏”在马上晃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箭，血顺着箭杆往下流。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从马上栽了下去。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项羽的声音响起来：“扶苏己死！秦军败了！兄弟们，跟我冲！”

楚军的士气一下子炸了。七千骑兵齐声呐喊，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范增率领的步兵也开始齐齐压上，大喊“亡秦必楚”。

秦军的阵型乱了，前面的士兵往后退，后面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有人喊“陛下驾崩了”，有人喊“快跑”，有人扔了兵器就跑。盾牌兵扔了盾牌，弓弩手扔了弓，步兵转身就跑。队伍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成一团。

蒙恬的脸色铁青。他勒住马，拔出剑，朝身边的亲兵喊：“稳住！稳住！不准退！”

他挥剑砍了一个往后跑的士兵，血溅了一脸。但拦不住，人太多了，像洪水一样往后涌。章邯也冲过来了，他的嗓子都喊哑了，但士兵们不听，只顾着跑。

英布听见“扶苏己死”的喊声，眼睛一下子红了。他的铁戟攥得更紧了，手上的青筋暴起来。

他拨转马头，朝项羽冲过去，嘴里喊着：“项羽！你敢伤陛下！老子跟你拼了！”

项羽正带着骑兵追杀溃兵，看见英布冲过来，冷笑了一声。“你？送死。”

他迎上去，一枪刺向英布的胸口。英布用戟格挡，铛的一声，戟差点脱手，但他不退，又一戟砸向项羽的脑袋。

项羽侧身躲开，枪尾扫向英布的腰，英布跳起来躲过，落在地上的时候踉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