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城下谈判

两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刘季，心想刚才那么多都白说了。

刘季不在乎，继续说：“你们造反，图什么？图口饭吃？图块地？”

矮胖子说：“图活着。”

刘季说：“活着还不容易？你们现在这样，提着脑袋打仗，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活着？活一天算一天吧。”

瘦高个皱了皱眉，没说话。

刘季又说：“我有办法让你们活着。不光活着，还能活得好好的。”

矮胖子嗤笑了一声：“你一个被绑在柱子上的，有什么办法？”

刘季说：“你别管我是不是被绑在柱子上，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们造反，跟着陈胜，陈胜能给你们什么？地？陈胜的地在哪儿？他都要被蒙恬剿灭了，你们不会以为他能打得过蒙恬吧？”

“就算你们打下了沛县，能坚持多久？六国那么厉害，不被秦灭了？就你们这些装备，能比得过当年的六国？”

两人不说话了。

刘季继续说：“就算你们不死在战场上，最后被蒙恬抓住，还不是得死。我告诉你们，造反的人不仅自己会死，全家都活不了，腰斩都是轻的，说不定还要凌迟呢！”

瘦高个的脸色变了一下。

刘季看他的表情，知道说中了。他把声音放低了些，像是说悄悄话：

“我给你们指条路。你们别跟着造反了。打完这一仗，你们要是能活着，到沛县来找我。我给你们弄个小吏的身份，吃皇粮，不用种地，不用打仗。家里人要是有愿意来的，也接过来，在沛县安家。沛县虽然小，但过日子够了。”

矮胖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了一丝动摇，但还是摇头：“你一个破亭长，有什么本事给我们弄小吏的身份？”

刘季笑了：“破亭长？你问问沛县的人，我刘季说话算不算数。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城里那位苏公子，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两人摇了摇头。

刘季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但他有钱，有人，有本事。他说一句话，比我说一百句都管用。你们帮我，我帮你们在他面前说句话，你们这辈子就不愁了。”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说：“刚才你不还说你什么都不是吗？是个什么狗屁亭长？”

刘季也不脸红，就跟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样：“你不信我也正常。但你们想想，你们现在这样，有什么？一条命，还挂在刀尖上。信我，你们至少有条活路。不信，你们就继续提着脑袋过日子。哪天死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全家都得死！”

矮胖子不说话了。瘦高个低着头，手里攥着枪，指节发白。

刘季看着他们的样子，没有再逼，话说到这份上己经够了。

天快黑的时候，赵虎来了。

赵虎没理刘季，转头看那两个看守：“你们去吃饭吧，换两个人来。”

瘦高个犹豫了一下，说：“大人，我们看了一天了，不差这点。让他俩歇着吧，我们再守一会儿。”

赵虎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们认真。等打下沛县，给你们升伍长。”

瘦高个和矮胖子同时应了一声：“谢大人。”

赵虎又看了一眼刘季，骑马向沛县城下走去。

刘季看着赵虎的背影，等走远了，才转过头，看着瘦高个和矮胖子，压低声音说：“伍长？你们就值一个伍长？”

两人没说话。

刘季继续说：“他给你们一个伍长，你们就替他卖命？伍长管几个人？一个月领多少粮？够吃几天？一个月就这么点钱你们玩什么命啊！”

瘦高个攥着枪的手抖了一下。

这时候，城门开了一条缝，几个人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萧何，穿着一身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他身后跟着一瘸一拐樊哙。樊哙腰里别着那把杀狗的刀，刀鞘磨得发亮，腰板挺得首首的。

赵虎骑在马上，看了一眼萧何，又看了一眼樊哙，冷笑了一声：“就你们两个？”

萧何说：“谈事，两个人够了。”

赵虎跳下马，走到营地前面的一张桌子旁边坐下。桌上摆着酒壶和碗，是刚才让人准备的。他倒了一碗酒，推过去，自己又倒了一碗。

“坐。”他说。

萧何坐下了。樊哙没坐，站在萧何身后，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赵虎，像一头随时会扑上去的狼。

赵虎端起酒碗喝了一口，说：“说吧。你们想怎么谈？”

萧何没端酒碗。他坐在那里，灯笼放在脚边，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的。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放人。我们给你们粮草，让你们走。”

赵虎笑了：“放人？我三千人打你们一个小县城，打了五天，死了几百人，你让我放了人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