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六,队伍到了朝城。刘行钦下令休整一日。他站在营门口,看着东边的官道,心里盘算着朱温的行程。
“朱温从滑州出发,走白马津渡河,过黎阳、顿丘、澶州,再到朝城、莘县、博州、堂邑、博平,最后到高唐。”他自言自语,手指在空气中划着路线,“这一路少说也得走七八天。咱们从魏州过来,比他近得多。”
皇甫遇在旁边听着,点了点头:“大帅的意思是,咱们先到?”
“嗯。”刘行钦转身回营,“明天一早出发,赶在他们前头到高唐。”
三月初八,天还没亮,刘行钦就拔营出发了。
过了莘县,过了博州,过了堂邑,一路急行军。沿途的驿站里,偶尔能看见朱温大军留下的痕迹——踩烂的路面、烧过的柴堆、空了的草料袋。但人还没见着。
三月初九傍晚,前锋来报,前方就是高唐。
高唐是黄河边上的一个小县城,地方不大,但位置紧要。刘行钦勒住马,远远看着那座灰扑扑的城,心里松了一口气。朱温还没到。
“扎营。”他下令,“在城东选个地方,靠水,高地。营盘扎结实了,别凑合。”
一万五千人忙活起来。挖壕沟,立寨墙,搭帐篷,一首忙到天黑。刘行钦骑着马在营地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各处布置,又安排了岗哨,这才回帐歇息。
三月初十,一大早,斥候就回来了。
“大帅,朱温的先锋到了,离高唐还有二十里。”
刘行钦正在吃早饭,闻言放下碗,擦了擦嘴:“多少人?”
“大约三千骑兵,打着李思安的旗号。”
李思安。刘行钦心里一动。这是朱温手下最能打的大将之一,派他打先锋,可见朱温对沧州之战是认真的。
“知道了。下去歇着吧。”
斥候走了。刘行钦站起来,整了整衣甲。皇甫遇己经在帐外等着了,手里牵着马。
“大帅,要不要去迎一迎?”
“不用。”刘行钦翻身上马,“葛从周是先锋,又不是朱温本人。等他到了,派个人去打个招呼就行。咱们等的是朱温。”
他打马出了营门,站在一处高坡上,往西边看。
官道上,远远地扬起一片尘土。尘土里,隐约能看见旌旗的影子,一杆接一杆,连绵不断。先出来的是骑兵,黑压压的一片,马蹄声像闷雷,从远处滚过来。
朱温的先锋到了。
刘行钦看了一会儿,拨马回营。
又等了几天。
三月十一,正午,斥候飞马来报:“朱温大军到了,离高唐十里。”
刘行钦正在帐中看地图,闻言站起来,整了整衣甲。他叫来刘行安、刘行勇,吩咐了几句,便带着皇甫遇和一队亲兵,骑马往西边迎去。
走了几里地,就看见朱温的大军了。
那阵势,比先锋到的时候还要大。官道上,人马一眼望不到头,旌旗蔽日,刀枪如林。走在最前面的是朱温的亲卫骑兵,人人披甲,马也披甲,铁甲在阳光下泛着青光。后面是步兵方阵,一排一排,整整齐齐,脚步声震得地面都在抖。再后面是辎重车队,一眼望不到头,拉车的骡马打着响鼻,赶车的民夫吆喝着,嘈杂声混成一片。
刘行钦勒住马,在路边等着。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中军到了。朱温的帅旗是大红的,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朱”字,帅旗后面,是一顶巨大的帐篷,由几匹马驮着走。帐篷旁边,十几个披甲武将骑着马,簇拥着中间一个人。
朱温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穿着一件的锦袍,甲胄都没穿,敞着胸脯,手里拿着一个水囊,正往嘴里灌。他身边是敬翔,骑着一匹白马,面容清瘦,目光沉静。再旁边是葛从周,全身甲胄,虎背熊腰,目光如鹰。
刘行钦翻身下马,站在路边,等朱温的队伍到了近前,才躬身行礼。
“魏博刘行钦,见过梁王。”
朱温勒住马,低头看了他一眼。水囊还举在嘴边,没放下。
“你到了?”
“三月初九到的。”刘行钦垂着手,“比梁王早了两天。”
朱温“嗯”了一声,把水囊扔给旁边的亲兵,抹了抹嘴。他又看了刘行钦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笑了。
“来得挺快。行,不错。”
刘行钦垂着手,没接话。
“营扎在哪儿了?”朱温问。
“城东,靠水的地方。”
“嗯。”朱温点了点头,“回去等着吧。明日议事。”
说完,他一夹马腹,往前走了。敬翔路过刘行钦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葛从周倒是没看他,目光一首盯着前方,像是在想什么事。
刘行钦站在原地,等朱温的队伍过去了大半,才翻身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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