虬髯牙将扫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王怀顺,你站在那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守好你的老弱残兵就行。”
王怀顺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部士卒缺粮,能不能分点粮草?”
“分粮草?”瘦高牙将斜睨他,“你手下都是些不能打的废物,也配分粮草?有稀粥喝就不错了,滚一边去!”
李公佺没看他,只是擦着刀柄,语气淡漠:“没战功、没精兵、没魏州出身的降将,没资格分东西,我告诉你,只有魏博的儿郎才是儿郎。”
王怀顺脸色涨得通红,妒火和怨气堵在胸口,却只能躬身应道:“是……末将知道了。”转身退到角落,死死盯着案上的金银,一句话不敢再说。
刘行勇看在眼里,沉声开口,压过帐内嘈杂:“李公佺,话别说太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分寸:“王怀顺是归降过来的,我哥平素最看重这种肯归顺、肯守营的人。苛待他,旁人怎么看?往后谁还肯来投?必须给足体面,做个表率。”
李公佺嗤笑一声,撇过头狠狠一刀擦在鞘上,冷声道:“刘将军要做好人,便由你。”
刘行勇不再理他,转头对亲兵厉声吩咐:“拨一批粮草、草料、布匹,再赶一群肥牛肥羊,抬一些钱帛金银,全数送去王怀顺营中,一半充做军粮,一半犒赏他麾下士卒。”
帐内一众牙将都是一愣,他也有资格被赏赐?
刘行勇看向王怀顺,语气沉定:
“兵,你就不要争了,免得诸位将军不快。但你手下弟兄,本将不能让他们饿着冻着。这些粮草牛羊钱帛,够你全军吃用两月,也够你挨个犒赏一遍,稳住军心。”
王怀顺浑身一震,又惊又激,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高声道:
“谢刘将军厚赐!末将与部下弟兄,誓死效命!”
他这才躬身退下,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有这一笔,他回去不但能稳住部下,还能在弟兄们面前抬得起头。
李公佺只在一旁冷笑,端起酒碗一口灌尽,满脸的不屑与狂傲。
帐内正闹得火热,帐门被猛地撞开,史从义一身孝服冲进来,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指着众人怒吼:“尔等狼心狗肺!先父尸骨未寒,你们便在这里瓜分他的部曲钱粮姬妾!这是先父的遗泽,是史家家产,你们安敢擅自做主!”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刘行勇回头,瞥他一眼,满脸不屑,嗤笑出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史小郎。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闯中军大帐乱叫?”
“我父亲待你们不薄,你们怎能如此忘恩负义!”史从义上前一步,抓住案上名册,“把名册放下,这兵马不是你们的!”
“忘恩负义?”刘行勇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踉跄后退,“若无你父带兵,我们照样打仗;若无你父劫掠,我们照样吃粮。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的事?”
李公佺冷冷开口,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史从义身上:“你父生前弃袍泽、抛精锐,害得我无数弟兄埋骨荒野,连收尸的人都没有。他死后能保全尸首,入棺安葬,己是我等念及旧情,宽宏大量。”
史从义红着眼吼道:“那是战场不测,非我父本意!你们不能这么对我们!”
“战场不测?”李公佺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力道狠得掐进肉里,“他自己策马先逃,把我部丢在重围之中,叫不测?他看着我的弟兄被围杀,不发一兵一卒救援,叫不测?小子,你爹欠的债,今天就算清了。”
虬髯牙将上前,一把推开史从义,骂道:“滚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分兵,兵马归能战者统辖,轮不到你小子指手画脚!”
瘦高牙将也挥手呵斥:“再敢聒噪,扰乱军心,首接按军法处置,斩了你祭奠阵亡将士!”
一众牙将围上来,推搡着史从义,把他往帐外赶,你推我搡,像驱赶一条碍事的野狗,没人把他的愤怒放在眼里,没人把他的身份放在心上,转身便回到案前,继续谈笑风生,划改名册,清点金银,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
史从义被推得摔倒在地,孝服沾满尘土,又怒又怕,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看着这群人,还有不少人是父亲生前的亲朋好友,一起瓜分父亲的兵马,分抢父亲的财物,自己连一句公道都讨不回,连最后几名亲卫都被划走,连父亲的营帐都要被人占了。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死死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清楚得很:留在这座大营,用不了几日,便会被这群人架空兵权,排挤打压,最后悄无声息地弄死,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父亲的旧部没人帮他,父亲的亲卫也没人理他,他在这大营里,己是孤家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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