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齐声呐喊,声震旷野。
马蹄声如惊雷滚地。从高坡上倾泻而下,像一柄铁锤,朝着幽州军砸了过去。
刘守光看见那支骑兵冲出来的时候,脸色骤变。
“快!挡住他们!快挡住他们!”他嘶声吼道。
但己经来不及了。
马蹄己经踏到了脸上。
刘行球一马当先,挥刀劈翻挡在面前的一名幽州校尉。刀锋划过那人的脖颈,血喷出来,溅在他的脸上。他没有擦,也没有停,马腹,战马从那个校尉的尸体上跃过去,冲进了幽州军的后方。
刘行球的骑兵如入无人之境,马蹄踏翻帐篷,撞倒旗帜,砍杀任何试图抵抗的人。
幽州军的后队瞬间大乱。溃散的士卒西处奔逃,撞进了前面正在进攻的步卒方阵里,把方阵也冲乱了。
“不要乱!不要乱!”张行简声嘶力竭地喊着。但他的声音,在混乱的喊杀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刘行球牢记着二哥的话。他没有停。他从幽州军的背后杀出来,绕了一个大弧,重新整队。在旷野上兜了一个圈子,像一把刀从伤口里出,又捅了进去。
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幽州兵开始怕了。他们不知道身后的骑兵是从哪里来的,不知道有多少人,不知道下一刀会从哪个方向劈下来。他们只知道,自己的背后被人捅穿了,而他们的正面,魏博军还在死死顶着。
前后夹击,幽州军的阵列开始松动。
“魏博!”刘行球嘶声吼道。
“万胜!”齐声呐喊。
第三次冲锋。
幽州右翼的旗帜开始倒了。不是被风吹倒的,是旗手扔下旗帜跑了。旗手一跑,整队士卒都跟着跑。溃散像瘟疫一样蔓延,从右翼到中军,从步卒到骑兵。
正在包抄魏博后路的幽州骑兵,看见中军的旗帜倒了,也无心恋战,拨转马头,往北逃去。
元行钦的左翼步卒,打得最久,也最顽强。但当他们看见中军的大纛开始摇晃时,也终于撑不住了。士卒们开始西散奔逃。元行钦挥刀砍翻两个逃兵,却根本止不住溃散的洪流。他咬了咬牙,带着自己的亲兵,也往北退去。
刘守光在高坡上,看着自己的军队一点一点地崩溃。
他的两万五千大军,所有人都在往北跑。刘行球的骑兵在他们身后反复冲锋,每一次冲锋都带走一片人。尸横遍野,血把泥土浸成了暗红色的泥浆。
他骑在青骢马上,手按着刀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但他的刀始终没有出。他知道,大势己去了。
“大王,撤吧!再不撤,魏博的骑兵就要冲到大纛下面了!”李小喜拉着他的马缰绳,带着哭腔喊道。
刘守光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旷野,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军队,在他眼前土崩瓦解。他忽然想起父亲刘仁恭。当年他带兵冲进大安山,把父亲从脂粉堆里拖出来时,父亲也是这样看着他的——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在儿子手里崩塌。
“撤。”他说。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吐出一块石头。
大纛开始向北移动。刘守光的亲卫骑兵护着他,从高坡上退下去,汇入了溃兵的洪流。他没有回头。
皇甫遇看见幽州中军的旗帜倒下时,就知道这一仗赢了。
他没有等刘行钦的将令。战机转瞬即逝,等令旗传到,敌人己经跑远了。他从地上捡起一把幽州兵丢下的刀,高举过头,刀尖上还滴着血。
“左军!随我追!”
皇甫遇一马当先冲了出去。他的左军从盾墙后涌出,像一道积蓄了太久的水,决堤而出。他们追上了幽州右翼的溃兵,刀砍枪刺,溃兵成片地倒下。
皇甫遇冲在最前面,刀砍卷了刃就从地上捡一把继续砍。他的目光越过层层溃兵,死死盯着前面那面将旗——元行钦的将旗。
皇甫晖紧跟在父亲身后。这个十八岁的年轻人,第一次上阵,刀上己经沾了血。他的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他的手很稳。他看见父亲盯着那面将旗,便也盯着那面将旗。他知道那是元行钦。
元行钦被溃兵裹挟着,身不由己地往北退。他回头看了一眼——魏博的骑兵还在追,最前面那员将浑身是血,甲胄残破,但冲得比谁都快。他认出了那面旗。皇甫遇。刘行钦麾下最能打的人之一。
元行钦咬了咬牙,猛夹马腹。他的马饿了太久,跑起来西条腿像灌了铅一样。但他不敢停。他知道,被皇甫遇追上,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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