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皇帝将计就计

长安城街头，风雪交加。

朝廷设立的几个平价木炭售卖点前，原本排着长队的普通百姓，全都被一群穿着厚实棉衣的家丁强行挤开。

“都给老子滚开！这售卖点的木炭，我们家老爷全包了！”

几个家丁挥舞着手里的棍棒，将百姓推倒在雪地里。

“凭什么全包了！这是朝廷卖给咱们老百姓救命的炭啊！”一个老汉倒在雪地里大喊。

“凭什么？就凭老子手里有钱！”

领头的管家将一袋子铜钱砸在售卖点的桌子上，

“这炭，我们五姓七望全要了！谁敢跟世家抢，就是找死！”

普通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车又一车的平价木炭，被世家门阀的人拉走。

消息很快传回了太极宫。

御书房内。

“砰！”

房玄龄急得连朝服都没穿整齐，满头大汗地冲进大殿，重重地跪在青砖上。

“陛下！大事不好了！”

房玄龄双手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那些世家门阀疯了！他们雇佣了大批地痞流氓和家丁，在长安城各个售卖点霸道收购朝廷的木炭！”

“普通百姓根本买不到半点炭，敢怒不敢言啊！”

“再这么下去，朝廷好不容易筹集来的木炭，又要全落入世家手里了！”

房玄龄急得首跺脚，

“陛下，快下旨派禁军去镇压吧！绝不能让他们把炭全拉走啊！”

面对房玄龄的痛心疾首，端坐在龙书案后的李世民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玄龄啊，你这脾气就是太急躁。”

李世民抿了一口茶。

“镇压？为什么要镇压？”

李世民放下茶盏，双手撑在桌面上，下令，

“传朕的旨意！除了给皇宫和衙门留下少量应急的木炭外，其余的，全部敞开了卖给他们！”

“什么？！”

房玄龄大惊失色，整个人愣在当场，

“陛下！您……您这是何意啊？全卖给他们，那百姓怎么办？世家囤积居奇，这是要逼死大唐啊！”

“逼死大唐？哈哈哈！”

李世民仰头大笑起来，笑声中透着嘲弄，

“玄龄，你糊涂了！你忘了余家沟满山遍野的无烟煤了吗？！”

李世民一拳砸在桌面上，

“那些世家门阀以为买光了木炭就能拿捏朕？做梦！”

“他们现在花真金白银买回去的，不过是一堆马上就要被淘汰的废柴。”

“等余家沟的无烟煤大批量运进长安城，保暖效果远超木炭，价格还极低。”

“到时候，世家手里囤积的高价木炭，连送人都没人要。”

“他们买得越多，将来赔得就越惨，朕就是要让他们掏空家底，血本无归！”

这番话点醒了房玄龄。

房玄龄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陛下圣明！老臣愚钝啊！”

房玄龄激动得胡子首翘，面露喜色，

“让他们买！老臣这就去安排，把朝廷的炭全都塞给他们，坑死这帮吸血的世家！”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神色随之变得严肃。

“木炭的事不用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余家沟！”

李世民站起身，大喝一声，

“传旨！命卢国公之子程处默，即刻率领两千精锐禁卫军，全副武装前往余家沟！”

“到达之后，全权听从太子李承乾调遣！”

“务必维护当地治安，保护太子安全！若是那些世家门阀察觉到无烟煤的秘密，想要狗急跳墙，或者有流民被煽动暴乱，一律格杀勿论！”

“遵旨！”

旨意迅速传达到禁卫军大营。

程处默一身明光铠，手按腰间横刀，正准备翻身上马。

“兔崽子！给老子等一下！”

一道粗犷如雷的吼声从营门外传来。

混世魔王程咬金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身风雪狂奔而来。

“爹？您怎么来了？”程处默赶紧迎上前去。

程咬金翻身下马，一把揪住程处默的衣领，将他拉到一旁没人的角落。

原本粗犷的脸上，透着精明。

“处默，你给老子听好了！”

程咬金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这次去余家沟，你哪怕是拼了这条小命，也务必将太子殿下的安全放在首位！”

程处默愣了一下，“爹，不就是去维护个治安吗？有两千禁卫军在，能出什么事？”

“你懂个屁！”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程处默的头盔上，

“你当老子这几年在朝堂上是白混的？老子告诉你，近期长安城这一系列的事情，很不简单！”

程咬金双眼微眯，分析道，

“朝廷突然借炭，又突然低价卖炭，现在还要派两千禁卫军去保护一个荒无人烟的余家沟！”

“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陛下这是在布一个天大的局！余家沟，就是这个局的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