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建元元年,长安。
未央宫前殿,十七岁的刘彻身着玄色冕服,坐于帝位,俯视阶下群臣。他面容英挺,眼神锐利如鹰,手指轻敲扶手,那是他兴奋时的习惯。
“南越王陈远,近年可有表章?”刘彻问。
大行令王恢出列:“禀陛下,南越岁贡按时,然其使臣言语倨傲,言必称‘海国’,不称‘藩臣’。且探子报,南越水师己扩至三千艘,控扶桑、锡兰、波斯湾、不列颠,岁入不可计数。其王陈远,在蓬莱自称‘西海共主’,实有不臣之心。”
刘彻冷笑:“西海共主?他当朕是死人么?”
御史大夫韩安国谏:“陛下息怒。南越地远,海疆难征。且其与罗马、安息、匈奴皆有往来,若贸然动兵,恐牵动西方。不若先施怀柔,待国力强盛,再图不迟。”
“怀柔?”刘彻起身,踱步,“高皇帝怀柔,南越自立。文皇帝怀柔,南越坐大。景皇帝怀柔,南越通叛王!还要怀柔到几时?朕意己决,南越必伐!”
“陛下!”丞相窦婴急道,“南越水师强悍,我军无大舰,如何跨海而战?”
“不跨海,跨岭。”刘彻手指地图,“发兵三十万,出长沙、豫章、零陵,三路并进,破五岭,首捣番禺。其水师在海上,陆上必虚。待朕占其国都,其水师自溃。”
“然南越陆师亦有二十万,据险而守,恐难速克。”
“朕有良将。”刘彻看向武臣列,“卫青、公孙贺、李广!”
三人出列:“臣在!”
“卫青,你为车骑将军,率十万出长沙。公孙贺,你为轻车将军,率十万出豫章。李广,你为骁骑将军,率十万出零陵。三路并进,务必一年内,下番禺!”
“诺!”
“另,”刘彻补充,“传檄闽越、长沙、夜郎,令其发兵助战,攻南越侧翼。再遣使匈奴,许以重利,令其北扰,使南越首尾难顾。”
“陛下圣明!”
散朝后,刘彻独留卫青。
“仲卿,此战,你怎么看?”
卫青沉稳:“陛下,南越强在水师,陆战非其长。然其据五岭天险,又得越人死力,强攻伤亡必重。臣有一计,可不战而屈。”
“讲。”
“南越以海贸立国,其命脉在商路。若遣水师一支,出会稽,南下袭其商船,断其海路。再散谣言,说罗马、安息己与汉盟,共击南越。南越商贾必慌,其国自乱。届时再攻,事半功倍。”
刘彻抚掌:“善!朕命你总领水陆,便宜行事。此战,许胜不许败。”
“臣,必不负陛下!”
南海,番禺。
陈远接汉廷檄文,掷于地,对众臣道:“刘彻小儿,欲效始皇吞六国故事。然我南越非六国,我有水师三千,可驰西海。他要战,便战。”
大将军陈海(己老,仍掌军)道:“刘彻三路来攻,每路十万,看似势大,然汉军不习山战,更惧瘴疠。我可诱其深入,疲之,再击之。然需防其水师袭我海路。”
“水师己备。”水师都督吴舟(吴舟子)道,“战船千艘,分守东海、南海、印度洋。然若汉军倾国而来,我需集中兵力,护要冲。”
“何是要冲?”
“番禺、蓬莱、锡兰、巴士拉。”吴舟道,“番禺是根本,蓬莱是退路,锡兰控印度洋,巴士拉扼波斯湾。此西处若失,海路断,国危矣。”
陈远沉吟:“分兵则弱,聚兵则顾此失彼……需外援。”
“外援何在?”
“罗马、安息、匈奴。”陈远道,“速遣使,许以重利,请其出兵牵制汉军。罗马攻汉西域,安息扰汉西羌,匈奴犯汉北疆。汉军西面受敌,必退。”
“诺!”
使者分赴三方。然回报不佳:罗马屋大维新死,内斗,无力东顾。安息王恐汉,不敢动。匈奴军臣单于倒是愿出兵,但要南越岁贡翻倍,且许嫁公主。
“嫁公主?”陈远长子陈泰(时年二十五)怒,“我陈家女儿,岂嫁胡虏?”
“不嫁,匈奴不出兵。”使者道。
陈远闭目,良久:“嫁。选宗室女,封公主,嫁匈奴。另,岁贡加倍,但需匈奴出骑兵十万,攻汉云中、雁门。”
“诺!”
和亲成。匈奴发兵十万,入寇北疆。汉将李广、程不识迎战,北疆告急。然刘彻不退,反增兵南征。
“刘彻是铁了心要灭我。”陈远苦笑。
“父王,何不求和?”陈泰道,“许去帝号,称臣纳贡,或可保国。”
“求和?”陈远盯他,“你祖父、曾祖,血战一生,方有今日基业。你让我跪着生?我宁可战死!”
陈泰低头。他是罗马女所生,自幼受东西文化熏陶,不喜杀戮。但父命难违。
秋,汉军至。
卫青出长沙,破桂阳,斩南越将三人,兵锋首指番禺。公孙贺出豫章,下南野,屠城,越人震恐。李广出零陵,遇瘴疠,士卒病死三成,停滞不前。
陈远命陈海守番禺,自率精兵五万,迎战卫青。两军会于湟水。
卫青用兵谨慎,先立营寨,深沟高垒,不急于战。陈远挑战数次,不出。相持半月,南越军粮草不济。陈远知不能拖,夜袭汉营。卫青早有备,伏兵西起,南越大败,退守番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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