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国浪涌

东汉建安五年，蓬莱。

西海海国长老会，十三位长老围坐圆桌。圆桌是罗马式样，桌面嵌铜制海图，从倭国到不列颠，从扶南到南极，标注西海海国三百港口、航道、季风线。主座是首席长老陈靖，陈海孙之孙，年五十，短须，左颊有道疤，是年轻时在锡兰与海盗搏杀所留。

“曹操己破袁绍，统一北方。孙权继孙策，稳踞江东。刘备依附刘表，暂居荆州。天下三分，雏形己现。”说话的是水师长老吴晟，吴舟曾孙，掌海国水师六万，战船千艘。

“曹、孙、刘，皆遣使来，求购战船、弩机、海盐。”商旅长老陆允（陆贾玄孙）呈上三封帛书，“曹操许以青、徐二州海盐专卖权，孙权许以交州贸易独占，刘备……无地可许，只言‘匡扶汉室，必不忘义’。”

“刘备倒是老实。”陈靖轻笑，“然海国不涉陆争，这是祖训。但生意要做，战船可售，弩机不售。盐利，曹、孙皆可予，价高者得。”

“长老，”黑冰台长老陈影（陈墨孙）低声道，“曹操遣密使，另有一求：请海国水师袭孙权后方，牵制其兵力。事成，许海国在辽东设港，驻军。”

“这是要拖我下水。”陈靖摇头，“回绝。然可售曹操‘楼船图’，助其自建水师。孙权、刘备处亦然。他们陆上争，我们海上赚，两不相帮。”

“若曹、孙、刘知我等三方皆售，必怒。”

“怒又如何？”陈靖起身，走到窗边，看港中千帆，“他们陆战正酣，岂敢得罪海上？且我售图，不售匠，他们自造，能成几分？十年内，无人可建强于我之水师。”

众长老领命。陈靖独留陈影。

“刘备处，再加赠粮十万石，弩三千具。不取价，只言‘助汉’。”陈靖道。

“长老欲扶刘？”

“非扶刘，是制衡。”陈靖道，“曹操势大，若一统，必图海。孙权水师渐强，亦是我患。留刘备在，三分之势可久，我海国可安。”

“然刘备弱，恐难持。”

“所以暗助。另，遣使赴辽东，见公孙度，售其战船，令其扰曹后。再通汉中张鲁，售弩，令其制刘璋。总之，陆上越乱，海上越稳。”

“诺。”

建安十三年，赤壁。

孙权、刘备联军，以五万兵，破曹操二十万。火攻之计，固是周瑜、诸葛亮之谋，然其中亦有海国暗助——海国售孙权的“楼船图”，使东吴水师舰体高大，可载兵、载火。又密输“石脂水”（石油）予刘备军，用于火攻。

战后，曹操北归，孙权稳江东，刘备取荆南，三分定。

海国，依旧是超然存在。

建安二十年，罗马使又至。

此时罗马皇帝是塞维鲁，内乱稍平，然边境不宁。使者名“马克里努斯”，是叙利亚总督，来求援：“安息王沃洛吉斯五世，攻我东方行省，己破埃德萨。闻海国与安息有旧，请出面调停。若成，罗马许海国在叙利亚免税通商，并赠‘希腊火’配方。”

“希腊火？”陈靖心动。此是罗马秘术，水浇不灭，海战利器。

“可。但我需先见配方，验其真。”

马克里努斯呈上羊皮卷，记配方：石油、硫磺、石灰、沥青，混合密封，掷出即燃。陈靖令工匠试制，果效奇佳。

遂遣使赴泰西封，见安息王沃洛吉斯。时安息亦衰，内斗不休。海国使以“罗马允割两河之地，并岁贡千金”为饵，说和。安息王贪利，允。

罗马、安息暂和。海国得希腊火，并叙利亚免税权，势力深入地中海东岸。

然此举得罪安息主战派。大将阿尔达希尔，起兵反沃洛吉斯，杀之，建“萨珊波斯”，誓灭罗马，并逐海国出波斯湾。

萨珊水师强，连破海国巴士拉、科威特港。海国水师自锡兰来援，与萨珊战于波斯湾。海国用希腊火，焚萨珊船数百，然萨珊有“象兵”，巨象踏岸，海国陆军不敌，失巴士拉。

陈靖闻报，亲率蓬莱水师两万，西征。与萨珊军战于霍尔木兹海峡。海国以“铁锁连船”，上铺木板，成海上浮城，弩车、希腊火齐发。萨珊船小，难近，死伤惨重。阿尔达希尔见海国势大，许和：归还巴士拉，但海国需岁贡万金。

陈靖不允，围泰西封。萨珊惧，割让“忽鲁谟斯岛”（霍尔木兹岛），并许海国在波斯湾自由通商。和议成。

海国得波斯湾咽喉，控东西海贸命脉。

然此战，海国亦损兵两万，船三百，耗费巨万。长老会中，有长老怨：“陆上之争，何必涉入过深？”

陈靖道：“非争陆，是争海。波斯湾若失，印度洋不保。印度洋失，锡兰危。锡兰危，则西海海国，西分五裂。此战，不得不打。”

众默然。

建安二十五年，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