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为南京城镀上一层金红色。
秦淮河畔,钱府后园的绛云楼内,柳如是正素手研墨,钱谦益则手持狼毫,对着铺开的宣纸凝神构思。
钱家作为苏州名门望族,所用之物皆是上乘。
窗外竹影摇曳,室内红袖添香,倒真有几分才子佳人、琴瑟和鸣的意境。
然而,这一幕被突然闯进的管家打破。
“老爷,出大事了。”
“老吴,我不是说了,在与夫人悟道期间,不好打扰。”被管家打扰的钱谦益明显不悦。
可管家老吴不管这,急忙道:“老爷,宫里来人了,正在门口。”
“宫里?”钱谦益和柳如是一惊,随即对视一眼,眼中有惊喜之色,因为宫里来人,说明出钱捐祠一事被殿下知晓。
接下来,就是看殿下意思了。
“走~迎上差。”钱谦益激动地放下毛笔,与柳如是一同前往院门。
钱府大门内,司礼监秉笔太监李继周负手而立,神情矜持中带着一丝内廷高官的傲然。
他身后侍立着十数名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缇骑,沉默肃立。
钱谦益与柳如是疾步来到近前,一见李继周身着象征秉笔太监的绯色斗牛补子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罪臣钱谦益,拜见上差,不知上差驾临寒舍,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李继周闻言点点头,又看向柳如是,漫不经心道:“这位娘子是?”
“回上差,是罪臣贱内柳如是。”钱谦益赶紧回道,并示意柳如是向上差请安。
“民妇柳如是拜见上差。”柳如是行礼一下。
“脱籍没有?”李继周撇眉。
?!
钱谦益和柳如是一惊,这下马威真准,要知道明朝户口制度承袭元制,将人口分为民、军、匠、灶等籍,其中乐户属于贱籍,不论官妓还是私妓,地位皆低。
最关键的一点,户籍是世袭的,只要一人是贱籍,世世代代皆贱籍,除非脱籍!
贱籍是柳如是一辈子的污点,也是钱谦益眼中的肉中刺。
而现在这根刺被李继周堂而皇之揭开。
“回上差,贱内己脱籍,属民籍。”钱谦益脸色跟了s似的回应。
柳如是脸色更不好。
李继周闻言点点头,便开始傲然挺立,“咱家自崇祯十年起,一首跟随殿下左右,今日前来奉殿下之命,特来询问罪臣钱谦益。”
“罪臣钱谦益及钱家一干儿等,到大厅听旨。”
钱谦益和柳如是眼露震惊,没想到事态己经发展到这种地步。
大厅内,十数名锦衣卫缇骑站在两列,钱家一行人跪在地上。
李继周开口说道:“奴婢奉上谕。”
“罪臣钱谦益上前恭听~”
钱谦益面如死灰来到李继周身前,“罪臣钱谦益恭听上谕。”
“吾问你,福潞之争时,尔拥立潞王,现在又继续行贿内阁大学士复出,到底所求何事!”
钱谦益闻言,愣了一下,柳如是也是暗地为丈夫捏了一把汗,只要能回答好便可。
可钱谦益支支吾吾回道:“殿……殿下明鉴,罪臣自幼识文断字,寒窗苦读,心中所念,唯有报效朝廷,为君分忧。”
……
“罪臣感念殿下仁德,又闻十五星宿忠义救主之传奇,五内俱热,只觉此正是罪臣效命之秋,可……可罪臣自知戴罪之身,恐难入殿下法眼,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无奈之下,方才……方才出此下策,厚颜恳请王阁老代为转圜,罪臣……罪臣实是只想为殿下、为大明,略尽绵薄之力啊。”
李继周一听,就知道钱谦益不是当官的料,这应该说自己想侍奉殿下,听闻十五星宿下凡救殿下的故事,非得和盘托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钱谦益也不管在场之人,便哭了起来,“臣……臣别无所求,只求一官半职,能为大明效力,能让我这满腹经纶,有个施展的地方。”
“能让我这残躯,不至于老死牖下,愧对先人教诲,殿下,臣知错了,臣不该妄议宗室,不该私相授受……可臣这一片拳拳报国之心,天地可鉴啊,求殿下给臣一个机会吧!”
这话说着,李继周都不想问了,再问钱谦益非得抱着自己的大腿哭着嗷嗷,无奈回道:“起来吧,其他人退下。”
钱谦益立马起身,而柳如是与一家人退下。
待西下无人后,李继周对着钱谦益说道:“钱文士,你从何得知忠义王祠一事?”
“回上差,罪臣是听这应天府百姓所说。”钱谦益回道。
“哦?那你还听说应天府百姓说了什么?”李继周顺着往下说。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登天门《鞑清多尔衮:南明皇帝稳得可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3章 不会当官的钱谦益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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