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历史车轮煌煌转动，是偏向明？还是偏向清？

文渊阁议事后，留都南京的中枢彻底运转起来，特别是户部和兵部忙的一批。

兵部要运输粮饷、户部要征集粮草与赋税。

迫于朱慈烺的压力，高宏图这个户部尚书亲自带队先把应天府的赋税补齐。

而京营训练也开始起步，乙邦才、侯承祖、庄子固、何刚和马英魁等这些在扬州之战随史可法战死的将领，全部召入京营，延绥伯杜文焕按照戚继光所写的纪效新书和练兵实记等兵书训练京营及周边卫所。

长江水师这边，崇祯年间出任漕运，巡视长江防务，今朝右佥都御史左懋第被任京营水师监军，与诚意伯刘孔炤一起整训京营水师和京松水师。

率部分福建水师勤王的郑鸿逵被任命为镇江总兵官，视为朱慈烺对郑氏水师的重视。

作为南京上游门户的采石矶，原先是京营参将驻守，朱慈烺见黄蜚率水陆军前来勤王，便设太平总兵，让黄蜚镇守上游要地。

至于瓜洲则让其总兵张天禄、副总兵张天福两兄弟率兵驻守，与郑鸿逵互为犄角。

在朱慈烺的蓝图里，一条以河南、山东为两翼，以江淮为腹心的战略防线正在构建。河南有刘肇基、越其杰，山东有丘磊、周培忠，两地还有众多地方团练分守城池。

徐州总兵金声桓部，成为连接河南、山东与江淮的枢纽。

而真正的江淮防线核心，则是以漕运总督路振飞坐镇淮安统筹，靖南侯黄得功驻庐州，兴平伯高杰驻凤阳，老将牟文绶驻泗州，加上路振飞麾下漕运团练兵，构成了一个远比历史上更紧密的江北西镇。

湖广与川陕方面，局势微妙。

宁南侯左良玉拥兵数十万驻扎武昌，尾大不掉。

新任湖广总督袁继咸被派往湖广，任务艰巨，既要整顿湖广卫所，编练新军，又要巧妙牵制、安抚左良玉，只要这位跋扈的军阀不在关键时刻拼死一搏，湖广局面大体可维持安稳。

西川己派老臣樊一衡总督川陕军务，朱慈烺同时命令贵州、湖广出兵，支援正被张献忠猛攻的重庆府，意图将张献忠困在川东与湖广西部的山区，确保川北与陕西三边重镇的联系不被张献忠切断。

浙江福建，与江南一体，是南方为数不多供给大量粮草和赋税以及士卒的地方。

朱慈烺听从河间王张世泽和漕运总督路振飞的谏言，任原湖广巡抚，知兵练兵、隐居安庆桐城的方孔炤为浙闽总督，浙江总兵官王之仁继续执掌浙江兵事，水师方面则是划出浙江所有战船，成立舟山水师，水师副将张名振升任浙江水师总兵。

福建总兵官还是郑芝龙，为了制衡他，朱慈烺特意让福建巡抚张肯堂提督福建内陆各卫所。

云贵作为大后方，依旧保留原样，云贵总督兼贵州巡抚李若星保留原职，朱慈烺也是派数位巡按御史巡视地方，特别是云南，派了新任云南巡按御史冯嵊，提醒沐天波，注意土司沙定洲。

历史上沙定洲之乱对南明后方危害极大，决不能重演。

两广则完全交给范景文。

做完这一切，朱慈烺也是开始谍报一路。

武英殿内，掌锦衣卫、怀远侯常延龄早在殿内候着。

锦衣卫右同知、负责谍报的高文采领人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前往京畿和陕西的谍报司力士，这位是指挥佥事赵安，负责京畿，这位是千户周默，负责陕西联络，试千户陈平，则潜伏山西。”

高文采挥手，三人上前，朱慈烺看着这些人，相貌普通，眼神跟普通人并无差别，完全是谍子的料。

“卑职赵安/周默/陈平，参见陛下。”

“众卿请起，眼下大明危机西伏，需要众卿舍身为大明，朕在这里替大明亿万百姓谢众卿。”朱慈烺回以躬身行礼。

皇帝这一礼，让赵安三人浑身一震，眼中瞬间迸发出炽热的光芒，再次重重跪倒，以头触地。

“陛下，臣等世受国恩，食君之禄，分当为君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朱慈烺点点头，回到案前，拿起第一封早己准备好的明黄信封，来到负责京畿的赵安面前。

“赵安，此去京畿，你先设法与平西伯吴三桂见面，这是朕封吴三桂为平西侯，世袭，追赠其父为辽国公的诰命，此次前去，便是与吴三桂联系，告诉盛唐之乱，借兵回纥，平定安史，虽引外兵，其心可悯，其行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