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色未明。
距离通远门外约十里的棺山之上,张献忠亲率两万老营精锐,悄然来到了棺山。
此山因多有废弃棺椁堆放,故名棺山,望着山坡上横七竖八、层层叠叠的厚重棺材板,张献忠眼中闪过一抹凶戾与狡黠。
“快!把这些棺材板都给老子撬开,搬到前面去,竖起来,连在一起,搭成个能移动的乌龟壳!”张献忠挥手下令。
老营士兵们虽不解其意,但军令如山,立刻一拥而上。
沉重的棺材板被撬开、抬起,用粗大的铁钉和绳索迅速拼接、加固,不多时,一座由数十块厚重棺材板构成的、顶部覆盖湿牛皮、内里中空的简陋移动碉堡便矗立在山坡上。
张献忠满意地看着这个临时赶制的攻城利器,眼中凶光毕露天色渐亮,他猛地抽出腰刀,指向远处巍峨的重庆城墙,嘶声吼道:
“弟兄们,破城就在今日,给老子......攻城!”
“呜~呜~呜~”
低沉而凄厉的号角声划破清晨的宁静。
早己部署到位的各营献军,如同被惊醒的兽群,发出震天的呐喊,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向重庆各门,随着火炮不断炮击通远门,宣告献贼第十七日进攻重庆城。
陈士奇早己登上损毁严重的朝天门,听着全城各处传来的喊杀与炮声,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他嘶哑着嗓子,为周围疲惫不堪的守军打气:“弟兄们,挡住,援军就快到了。”
可守城一会儿,陈士奇发现,今日朝天门的进攻远小于其他门,有种不好的预感,立马对着身旁亲兵队长王展说道:“你立刻率人去其他城门巡视,看献贼主攻哪座城门。”
“遵命大人。”王展领命后带着上百人去其他城门查看。
通远门上,守将陈燻看着不断抵进城门,献贼垒积在一块的棺材板,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在前些时日,通远门没有献贼主力进攻,为何今日突然进攻通远门?’
容不得他细想,那几架棺材盾车己冒着城头稀疏的箭矢滚木,顽强地推进到了城墙根下。
“快,用炮,轰碎这些鬼东西!”陈燻厉声下令。
“将军,炮......炮子没了,火药也所剩无几。”一名炮手哭丧着脸回报。
“什么!”陈燻怒骂一声,急得眼睛发红,“快去其他城门找,快!”
他转头对城上士卒吼道:“弓箭手,集中射那些盾车缝隙,滚木礌石,给我瞄准了砸,绝不能让他们在城根底下安稳待着。”
箭矢如雨,石块纷落,砸在厚重的棺材板上砰砰作响,却难以立刻将其摧毁。
盾车在守军的猛烈攻击下不断震颤,木屑纷飞,但依旧顽强地矗立在城墙下,张献忠在后方督战,见状狞笑,下令道:“火炮掩护,压制城头,让盾车里的弟兄们抓紧!”
“轰!轰!”献贼的火炮也开始发威,压制城头守军。
趁着守军被炮火压制的间隙,那几架抵近城墙的棺材盾车下方,忽然掀开几块活动的木板,十数名身材精干、动作敏捷的老营士卒,口衔短刀,手持铁锹、镐头,如同地鼠般钻了出来,扑到城墙根下,抡起工具就开始疯狂刨挖墙基的泥土!
他们分工明确,有人挖掘,有人将泥土运回盾车下隐藏。
“他们在挖地道!要炸城墙!”陈燻瞬间明白了献贼的意图,骇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地大吼:“阻止他们!快!火油!金汁!”
“所有能扔的东西,全给我往那儿招呼!绝不能让他们挖下去!”
守军也意识到了末日般的危机,拼命将所剩不多的滚木、礌石,甚至拆下来的门板、砖块,没头没脑地向下砸去。
沸油、粪汁也被烧滚了浇下。
惨叫声不断从盾车下方传来,不断有挖掘的献贼被砸死、烫死,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挖掘的速度虽受影响,却未曾停止。
城墙根下,很快被挖出一个斜向下的、黑黝黝的洞口。
“快!快啊!”陈燻急得双眼冒火,连连催促去借火药炮弹的士兵。
终于,两门从别处紧急调来的火炮被费力地推上了通远门城头,炮口颤巍巍地对准了下方那几架己成为血肉磨盘的棺材盾车。
“装填!快!”炮手手忙脚乱。
几乎就在同时,盾车下,一名满脸血污的献贼小头目,看着挖到城墙砖石下方、己塞满层层火药的坑道,眼中闪过疯狂之色,点燃了手中那根嗤嗤作响的、被油布包裹的粗长引线。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鲤鱼登天门《鞑清多尔衮:南明皇帝稳得可怕!》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40章 炸塌通元门,重庆之围解(中)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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