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金陵祭庙，庙堂筹谋

南京皇城外大祀坛上，斋戒七日的朱慈烺率领文武百官祭奠殉国而死的崇祯帝。

并上谥号绍天绎道刚明恪俭庄文烈武愍皇帝，庙号毅宗。

百官哭诉，朱慈烺暗叹父皇朱由检在在位十七年励精图治、不屈服于局势的顽强，可其性格刚硬、用人多疑、决策失误等造成被大顺军围住北京城，殉国而死。

唉～

祭奠结束后，朱慈烺回到武英殿。

这一两月各地发生的军情全都呈递到御前，朱慈烺召集内阁和大臣议事。

殿内文武枢臣并立，文臣以七大阁臣为首，次辅史可法，东阁大学士王铎、张慎言，启用旧臣阁老任职的王应熊、蒋德璟、吴牲、何武驺，共七人。

这便是朱慈烺为中枢设定的七位大学士。

范公被他安排到岭南，经营后方，高宏图派下去收税，张慎言便替补入阁。

马士英被派到采石矶，朱慈烺便不再替补，因为王应熊和吴牲从西南而来。

马士英也可以回来，看他能踢走哪一位大学士。

第一件事，便是山东。

对于山东急递的清朝派招抚使团在德州被伏杀一事。

不过这雷演祚与韩昭宣的功劳，七位阁臣并未异议，主要还是谢升这个人。

谢升可是先帝的阁辅之臣，若不是私下非议先帝与建奴议和一事，不会遭到削职贬籍。

现在他又帮助明军伏杀建奴使团，搁现在危亡之际，弄不好谢升要回朝任职。

大学士王应熊心思电转，率先出列，朗声道：“陛下之眼界比肩太祖，及时布局山东、河南二地，稳定局势，这才挫灭建奴之谋。”

“故臣谏言，可设置山东总督，统筹山东和登莱二地军政事务，也可谋议东江镇，所以臣举荐谢升出任山东总督，谋划复立东江镇。”

王应熊此言，可谓老辣。表面上是重用谢升，给予方面大权，实则一举将其排除出南京中枢权力核心。

总督地方，虽有权柄，但远离庙堂，且复立东江镇、联络朝鲜皆是棘手难成之事，以谢升之年迈与能力，未必能应付，稍有不慎便可能身败名裂。届时追赠哀荣即可，于朝局无碍。

史可法、张慎言等人略一思索，便明其意，让谢升这等前朝老臣、非东林出身的旧辅回朝，对现有格局皆是变数，不如让其外放。于是纷纷附议：“臣等附议王阁老之言。”

兵部尚书张福臻见七位阁臣难得意见一致，也知此事己成定局，便拱手道：“王阁老所言甚是，山东需重臣坐镇，谢公确是不二人选。”

朱慈烺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微微颔首：“准卿等所奏，即日起，授谢升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总督山东等处军务兼理粮饷，开府青州，谋议东江镇及联络朝鲜事务。”

议完山东，便是江淮高杰和黄得功两镇，看到二人顺利监纪二镇，朱慈烺心中巨石彻底落地。

现在的江淮防线有了河南、山东作为两翼，战略防御纵深远不是建奴派上万骑兵就能横扫。

更何况江淮水网密布、天气炎热，再加上这忽冷忽热，大旱又大雨的小冰期，除非多尔衮能把建奴家底压上来。

否则朱慈烺也想不到，这建奴能不能打穿这防线，广袤的山东至河南再加上江淮，可比辽东大太多，就算建奴把家底最多五万战兵拉上战场也不一定能铺满。

就算铺满，多尔衮也不敢全压，建奴入关后，不少贵族都觉得劫掠一番，占据燕云一带即可，可多尔衮压制住这声音，誓要鲸吞华夏！

他手里的那些满洲八旗除了镇守各要地外，还要负责监视投降的军队，在没打下江南前，可没多少人愿意为大清认真效命。

兵部尚书张福臻也站出来表示，“陛下，江淮居中，河南徐徐图之，唯山东以重兵防御，臣谏言，命漕运总督路振飞派兵往山东，加强防御，防备建奴派兵攻之。”

“没错，建奴见使团被杀，哪怕主力被顺军牵制，也会派兵进攻山东，山东若丢，整个江北防线岌岌可危。”曾历任河南、陕西等多地巡抚，知兵事的吴牲站了出来。

这位年过半百的臣子站了出来，以史可法为首的东林党人侧目过去。

要知道这位阁老入阁时，自立为江北党与江南党等多方势力支持的周延儒对立。

而且最关键的是，随陛下南下的应天府尹杨世聪是周延儒的学生，有这层关系在在场的东林党人表情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