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京营经杜文焕两月余的整训,初见成效,校阅时的肃然阵列与昂扬士气,确实让朱慈烺心中稍定,增添了几分倚仗。
然而,未等这份底气完全化为实力,六月底,作为南都东边重镇的镇江发生兵祸。
缘由也正如历史上所述,以于永绶为首的溃退边兵肆意掳掠,欺压百姓。
一日,这伙溃兵再度作恶,强行勒索一位贩卖西瓜的老农,不仅抢瓜,还动手殴打,正巧被一队在附近巡查、由浙江都指挥使黄之奎麾下的浙江兵撞见。
浙兵军纪相对较严,又见同袍欺压百姓,便上前制止。双方言语冲突,迅速升级为斗殴。
溃兵虽然凶悍,但毕竟只有百余人,且装备不全。
而黄之奎所部浙兵在镇江驻防有西五千人之众,闻讯迅速聚集。
一场混战下来,溃兵寡不敌众,被杀得丢盔弃甲,死伤惨重,首领于永绶见势不妙,带着少数残兵败将,狼狈逃至江边,抢夺了几艘民船,仓皇渡江,逃往对岸的扬州。
也活该于永绶倒霉。
他们刚刚在扬州登岸,惊魂未定,便迎面撞上了一支队伍,正是奉旨出京、在江南各地巡查催征税赋的前内阁学士、户部尚书高宏图。
高宏图本就因催饷艰难、处处碰壁而心情郁躁,此刻亲眼见到这批形迹可疑、携带兵器、浑身血污的溃兵,又听闻是从镇江闹事逃窜过来的,顿时火冒三丈。
“何方乱兵,敢在镇江作乱,又擅闯扬州?”高宏图厉声喝问。
于永绶等人还想狡辩,但行迹败露,如何瞒得过?
高宏图当即下令随行护卫的兵丁,将这批溃兵悉数拿下。
审问之下,镇江兵乱详情尽数知晓,高宏图勃然大怒,也顾不上详细奏报,以临阵脱逃、劫掠地方、煽动兵变、抗拒王师等数罪并论,下令将除于永绶外的其余溃兵,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随即,他将此事连同于永绶本人,一并火速呈报御前,同时镇江兵祸的消息传到西方。
江北,庐州镇,靖南侯黄得功闻讯后,眉头紧锁,他深知这些溃兵多出身北地边军,其中不乏有实战经验的老兵,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杀之可惜。
他立刻上表,以用人之际,可令其戴罪立功为由,请求宽宥于永绶,准其以白身于军前效力,以观后效。
这几乎是当时武将对待此类问题的常规操作。
然而,奏表送入南京,得到的批复却让黄得功及许多观望的将领心头一震。
朱慈烺的旨意简单易懂。
朕非前宋,更非苟安之君!
乱军祸民,动摇国本,罪在不赦!
于永绶身为溃将,不能整肃部伍,反纵兵为祸,荼毒地方,其罪当诛!
着即将于永绶及所有参与兵乱、查有实据之溃兵,悉数处斩,传首镇江及沿江各镇,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再有敢纵兵扰民、劫掠地方者,无论官兵,主将同罪,立斩不饶!
不仅如此,对于制止兵祸不力、有失察之责的镇江总兵郑鸿逵,朱慈烺也未轻饶,下旨革去其镇江总兵官职,降为镇江水师副将,戴罪图功。
同时,将郑鸿逵从福建带来的郑氏水师一分为二,分编为镇江水师与苏松水师,朱慈烺强拆郑氏水师,让远在泉州的郑芝龙一时也摸不准这小皇帝的脾气。
而那位果断镇压乱兵、稳定局面的浙江都指挥使黄之奎,则被擢升为新的镇江总兵。
这一连串雷厉风行、赏罚分明的处置。
尤其是对于永绶等溃兵的严惩、对郑鸿逵的贬谪分权,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号,这位年轻的皇帝,绝非南宋那些可以任由武将摆布、对军纪废弛睁只眼闭只眼的庸主。
朝野上下,尤其是那些手握兵权的将领们,闻之无不凛然。
此前还对这位小皇帝心存轻视者,也悄然收起了那份怠慢之心。
而在山东方向,当王鳌永、方大猷等上百人的使团被杀的消息传到北京。
摄政王多尔衮勃然大怒,这不仅是一支使团的损失,更是对他招抚政策、对大清国威的公然挑衅与羞辱!
“废物!无能!连几个南蛮残兵都对付不了,反遭其毒手!”多尔衮在武英殿内暴怒异常。
当即下令,命刚刚离开北京、准备前往山东方向执行任务的满洲正蓝旗固山额真巴哈纳与汉军镶红旗固山额真石廷柱,不必前往山西,立即合兵一处,首扑德州,务必将此城踏平,屠尽守军,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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