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待价而沽，看看小皇帝的价码！

京畿之地距离德州最近，清军在德州城下战败的消息也是飞速向北方传播，所到之处，无不激起阵阵暗流。

蓟州城，这里原是蓟辽总督驻地，后迁往密云，可这依旧是京畿之地重镇之一。

自清军入关后，摄政王多尔衮为了把守此处要地，特命平西王吴三桂率关宁军驻守。

名为驻守，实为监视。

因其前后左右皆是满洲八旗兵驻守，特别是香河县，由多尔衮的心腹重臣、正白旗大臣苏克萨哈，率领数千满洲精锐驻防，虎视眈眈。

整个燕云满洲八旗兵近三分之一都在监视掌握关宁军的吴三桂。

没办法，吴三桂手上握着三千精锐夷丁铁骑，那可是与满洲八旗硬碰硬的存在，哪怕经过一片石之战，多尔衮趁机分割吴三桂的部队，依旧有两万人的关宁军归吴三桂统率，这也是多尔衮心中的一根刺！

蓟州城外，关宁军营校场上，此刻正是一派肃杀景象。

数千名身披各式明军旧式铠甲、鸳鸯战袄的士兵正在操练，虽然步伐不整齐，可那股杀伐之气远远强于杜文焕训练的南都京营士兵。

尤其校场一隅，数百名夷丁突骑正在进行骑射突击演练。但见铁骑奔腾如雷，卷起漫天烟尘，马上骑士在疾驰中开弓放箭，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远处草靶应声而裂，箭无虚发，凶悍之气扑面而来。

校场旁的高台上，设有一把铺着虎皮的宽大太师椅，清廷平西王吴三桂端坐其上，身着清朝郡王常服，但未戴顶戴，头发也己剃去，留着满洲发式，脑后拖着一根细长的辫子，此刻望着场中操练的麾下精锐，也是满意的点头，这可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身后侍立着数名心腹将领，皆作清军将官打扮，同样剃发易服，为首三人，乃是副总兵杨坤、参将郭云龙、游击胡心水，此三人皆是吴三桂多年心腹，随他一同开关降清，此刻也正陪着主帅观操。

胡心水看着校场上生龙活虎的士兵，又想起近日听闻的北边消息，不由得嗤笑一声，对身旁二人低声道：“听说王鳌永那个没卵蛋的货，带着百十号人跑去山东招抚，结果让人包了饺子，全撂在德州城外了？真是丢人现眼。”

郭云龙接口，语气同样带着对汉人降官的不屑与对清廷的微妙疏离：“可不是么，那厮在明朝时就惯会钻营，到了大清还是这副德行，听说摄政王为此雷霆震怒，立刻派了巴哈纳和石廷柱点兵去德州，要踏平城池，给王鳌永报仇雪恨呢。”

杨坤则更关注军事，他捋了捋下巴上刚蓄起不久的短须，沉吟道：“德州那边守城的好像是叫雷縯祚？此人当年在山东倒是有些名气，守城是把好手，不过，面对巴哈纳的正蓝旗和石廷柱的汉军旗，恐怕凶多吉少。”

“依我看，德州守不住，明军多半要退到东昌府凭坚城再守，山东的仗，还有的打。”

郭云龙和胡心水闻言，皆微微点头，显然认同杨坤的判断，他们对明军并无恶感，甚至私下仍怀有故国之思，但就纯粹军事角度而言，他们不认为山东的明军能挡住清军此次含怒一击。

吴三桂坐在前面，听着身后心腹的议论，并未回头，也未表态，只是目光幽深地望着校场，不知在想些什么。

几人正说话间，一名亲兵小校沿着台阶匆匆跑上高台，单膝跪地，抱拳急禀，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

“禀王爷，德州传来急报，八旗兵在德州城下遭遇惨败，正蓝旗固山额真巴哈纳，被轰夷大将军炮当场轰死，汉军旗石廷柱率军退守河间府。”

“什么！”

杨坤、郭云龙、胡心水三人几乎同时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巴哈纳可是满洲宗室，姓爱新觉罗的，正蓝旗固山额真，多尔衮的亲信大将，竟然就这么被明军一炮轰没了？

明军不仅守住了？

还打了一场胜仗！

一首沉默不语的吴三桂，此刻也缓缓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转过身，脸上并无太多震惊“哦？巴哈纳此人本就狂傲，当年与他交手过，被轰夷大将军炮轰死也是了了一桩心愿。”

吴三桂重复了一遍，声音平稳，“看来南都那边，朝廷里还是有能人的。”

杨坤等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附和：“王爷说的是，能轰死宗室将领，此战足以震动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