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那一声饱含暴怒与鄙夷的三姓家奴,如同惊雷,在方才还争论不休的武英殿内炸开,瞬间将所有声音都压了下去。
殿内满洲、汉臣,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怒与那句极具侮辱性的比喻惊得心头一凛。
对于满洲大臣而言,三国志通俗演义的故事他们并不陌生,尤其是这位反复无常、先后依附丁原、董卓,最终自立又败亡的猛将吕布,更是背主、无义的典型代表。
豫亲王多铎眉头一拧,立刻抓住了关键,心中暗忖:‘三姓家奴?大哥这是......难道南京那个小崽子,己经派人暗中联络上吴三桂了?动作这么快?’
而以洪承畴为首的汉人降臣,听到吕布二字,脸上更是像被无形的手掌狠狠掴过,一阵火辣辣地烧。
三国志通俗演义中吕布先投了丁原,又投了董卓,最后反叛自立门户,这不就阴阳在场的降臣吗?
不过洪承畴稍微心安理得点,因为他是明臣转清臣,一些大臣是明臣转顺臣又转清臣!
御座之上,多尔衮在吼出那句话后,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在如今大量依赖汉人降臣、降将维系统治的关键时刻,公开用三姓家奴这种极具侮辱性的词汇,哪怕针对的是吴三桂,也极易引起其他降臣的兔死狐悲之感,甚至离心离德。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脸色依旧铁青,挥了挥手:“今日所议之事,暂且如此,尔等先退下,各司其职,处理手头公务。”
“多铎、满达海、瓦克达......你们几个留下。”
“嗻~奴才/臣告退~”洪承畴等人连忙躬身行礼,低着头,鱼贯退出武英殿。
待闲杂人等都离开,殿内只剩下多尔衮、多铎以及满达海、瓦克达等核心宗室将领,气氛反而更加凝重。
多铎第一个按捺不住,急声问道:“哥,是不是南边的明狗,暗中派人去勾搭吴三桂了?”
“这个忘恩负义的狗奴才,我大清封他为王,赏赐无数,他竟然还敢首鼠两端?”
“放肆!”多尔衮眉头一竖,厉声呵斥,“朝堂之上,军国重地,要称摄政王,还有,注意你的言辞!”
多铎被兄长一喝,悻悻地低下头,但眼中戾气不减,改口道:“是,摄政王。”
“奴才请命,愿率我大清精兵,讨伐吴三桂,此等无信无义、心怀叵测之徒,留之必为大患,不如趁其尚未与南明勾结紧密,先发制人,一举铲除!”
铲除吴三桂?在场满洲宗室大臣,感觉不行。
一旁的礼亲王代善第七子、贝子满达海闻言,面露忧色,出言劝阻,“豫亲王,吴三桂手中有两万多关宁精锐在手,我军要与顺军和明军交战,怕是不行!”
“笑话。”多铎对满达海的谨慎不以为然,他征战多年,自恃勇武,傲然道:“关宁军?当年松锦大战,洪承畴统率十几万明军精锐,不照样被我大清杀得大败亏输。”
“如今的关宁军,不过是丧家之犬,早己不复当年之勇,只要摄政王给我两白旗精锐,再辅以部分八旗兵马,我必能以雷霆之势,横扫蓟州,擒杀吴三桂,以绝后患。”
多铎信心满满,认为解决吴三桂这个潜在威胁,比对付大顺和南明更紧迫。
然而,多尔衮却缓缓摇头,声音低沉而坚决:“不行,现在,绝不能与吴三桂公开摊牌,更不能贸然动兵讨伐。”
“为何不行?”多铎急了,“摄政王,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与南明暗通款曲,坐视其坐大,今日不除吴三桂,消息一旦传开,其他那些投降过来的汉人将领,比如姜瓖、高第之流,有样学样,个个都学他首鼠两端,那我大清还如何驾驭降将,平定天下?”
多尔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连日来的军政重压和眼前的棘手局面让他身心俱疲,“可灭了吴三桂,那帮降将也要反!”
与大顺、残明交战!
还要处理降臣和降将!
皇帝要从盛京迁都到北京顺天府等等,这些事都得多尔衮过问。
大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多尔衮手指无意识敲击御案的声音,以及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禀声,一名正白旗的白甲兵精锐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捧上一份奏折:“启禀摄政王,蓟州平西王吴三桂,有紧急奏章呈上。”
“吴三桂?”多尔衮眼神一凝,接过奏折,迅速展开阅览,只看了一眼,他本就铁青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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