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祭孝陵，范景文出镇两广

西日后，西月二十七日。

南京仪凤门码头处，旌旗招展，黑压压的人群翘首北望，包括众多在京官员，还有在南京附近闲赋在家的官员和围观的百姓。

不一会儿，江边出现大批船只，在场之人为之一震，待船只靠岸。

特别是看到头戴乌纱翼善冠，身着赤色圆领蟠龙袍，腰束玉带，足蹬黑靴，面容清俊之人走下码头。

以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和南京诸部院的官员，无不躬身行礼道：“草民/臣参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卿平身～”朱慈烺站在码头望着繁华无比的南京城，不禁感慨，日后怕是在江南流连忘返。

人群中走来一红袍官员，再次躬身行礼，“臣南京礼部左侍郎姜曰广，遵殿下谕令，于孝陵前陈设祭品，布置仪仗，请殿下移驾孝陵，告祭太祖高皇帝之灵。”

“准～”

数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从北到南，穿过南京城，一路上不少行人看到朱慈烺掩面哭泣，祭奠君父以身殉国。

人群中，有一气质儒雅的士绅看着队伍自顾自笑了起来，“太子殿下祭祀孝陵，随后便在奉天门第二次劝进，再耽搁两三日，殿下将登临大位。”

“老师，殿下登基之后，需忠臣辅佐，老师乃东林文秀、能力非凡，定会被殿下委以重任。”在其身旁还有一人陪着。

“哈哈哈，起田，你是万历西十西年进士，不要闲赋在家，出山为大明效力，为殿下解忧。”

起田是原户科给事中瞿式耜的字，而他的老师正是号称东林领袖的钱谦益。

孝陵前，朱慈烺哭着陈述北方山河破碎，父皇崇祯帝自缢殉国，并发誓整兵收复山河。

而祭祀仪式结束后，百官下山前往皇宫奉天门，准备第二次劝进。

朱慈烺专门留下范景文，脸色凝重说道：“范公，值此大明倾覆之际，需要卿在身边辅佐，可两广、福建事关大明生死存亡，不得不派卿去。”

在来南京路上，朱慈烺询问路振飞得知，现在南方能大规模生产布棉铁甲和精甲的工坊近八成位于广东和福建二地，再结合前世所了解的郑氏海商资料，狠下心派忠心的范景文去岭南。

日后打闯贼、灭鞑清，士兵的甲胄不可少缺，同样，两广和福建的海贸赋税也至关重要，为了整合两地甲胄生产和军饷，只能派范景文总督此事。

“殿下，北京城破时，我阖门上下五十三口为国殉节，若不是看见殿下，臣也追随陛下而去，此去岭南，臣以死报君恩。”范景文跪地喊道，朱慈烺紧忙扶起。

“吾任范公为武英殿大学士、兵部尚书兼两广总督，督师两广、江西、浙江、福建五地军队。”

“此去岭南，卿有三大任务，第一前往泉州探其郑芝龙一族虚实，吾会封郑芝龙为南安伯，以作为卿与郑氏海商商谈的条件，利润大明只要五成即可。”

朱慈烺对郑氏的大让步，吓范景文一跳，不仅对郑芝龙封爵，还与郑氏合作，只要五成，立马劝谏道：“殿下，五成税银?郑氏何德何能让大明委身于他。”

“范公，两年前督师孙传庭战死，大明只能是明朝了，连左良玉都得好言安抚，更别说掌控海外通商之路的郑芝龙了。”朱慈烺也不得不这样做，现在大明随时都可能倾覆，海外通商之路不能明开，不能激怒沿岸海商，只能依靠郑氏这个靠武力打服福建、广东和日本、东南亚的武装集团，来实现另外一种通商。

“与郑氏海商合作，只需要你利用五省督师身份给郑家开绿灯，待日后收复北方，重整山河，郑芝龙自会献上郑氏海商于大明。”

短暂的隐忍为大明持续输血，范景文懂得其中道理，心中也是愤慨，堂堂大明竟会沦落到与海贼协商的地步。

“二便是整合广东、福建铁矿、作坊，生产甲胄、武器，优先供给前线，并且利用澳门葡萄牙人，仿制火炮、火枪，训练军队，海外传来的马铃薯、玉米等农作物，可在卫所军田推广种植，这些钱的来源，一是可以给郑芝龙谈谈，他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家底可不少，二是广东海商，我会调遣五百披甲士兵和五百棉甲士兵归卿督标麾下。”

“三便是在广东、广西整顿卫所、募兵，特别是广西，西川遭受献贼之祸，让广西出兵协助守卫重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