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剑指陈仓

北原拿下之后，蜀军在渭水两岸站稳了脚跟。粮仓满了，木牛流马日夜不停地运粮，渭水两岸的麦子收了又种。丞相开始部署下一步。

那天，中军帐里坐满了人。魏延、王平、姜维、杨仪都在。丞相摊开地图，手指点在陈仓。

“陈仓。拿下来，关中就是我们的。”

魏延站起来。“末将为先锋，十日之内必破陈仓！”

“陈仓守将是谁？”丞相问。

“郝昭。”杨仪翻着文书，“上次北伐攻了二十天，没攻下来。”

帐里安静了一瞬。郝昭，硬骨头。

丞相的目光从陈仓移到背后的地形图上。我突然提议道“陈仓旁有一处高山，如果能在那里架设滑轮，送兵上去，配合正面佯攻，可破。”

魏延皱了皱眉。“又是滑轮？”

丞相没有理他，看向我。“陈安，你查过地形？”

“查过。”我站起来，“而且我和王平将军还在那里待过呢。那处陡壁比北原更高，但魏军没有设防。他们想不到有人能从那里下去。”

“需要多久准备？”

“六天。绳子要更长，平台要更稳。”

丞相点了点头。“那就六天。魏延，你带一万人正面佯攻。王平，你带三千人从背面上去。姜维，你联络陇右羌人，牵制郭淮。陈安，滑轮的事你盯着。”

会议结束后，丞相单独留下我。我从怀里掏出邓芝刚送来的密信，递给他。信上说：孙权在荆州增兵，陆逊、诸葛瑾在边境虚张声势，但迟迟没有动作。

丞相看了一遍，放下信。

“东吴靠不住。他们不会帮我们，也不会真的打我们。他们在等，等我们和魏国两败俱伤。”

“那我们怎么办？”

“速战速决。”他的手指从陈仓划到陇右，“拿下陈仓，再拿下陇右。然后分兵，一军守陇右，一军回防汉中、永安。防备东吴。”

我愣了一下。分兵。前线兵力本就不足，再分兵，但丞相是对的。东吴的刀悬在背后，不能不防。

“你写信给邓芝，让他继续盯着东吴的动向。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报来。”

“是。”

魏延和杨仪在帐外争吵。魏延嗓门大：“杨仪，你除了算账还会什么？陈仓城下，你去骂两句，郝昭就投降了？”杨仪回敬：“魏延，你除了冲锋还会什么？粮草不济，你拿刀去砍几亩庄稼出来？”

我站在远处，没有走过去。魏延看见我，哼了一声，转身走了。杨仪也走了。

丞相还能镇住他们多久？

我去送药。丞相在看地图，手指停在陈仓的位置。他的咳嗽又犯了，弯着腰，手撑着桌子。我上前扶他，他摆了摆手。

“我没事。你去忙吧。”

我没有走。他瘦了，咳得更重了，但腰还是首的。

滑轮准备并不顺利。

陈仓背后的陡壁比北原高出许多，蒲元第一次做的平台升到半空就晃得厉害。我和他蹲在山谷里，看着绳子在滑轮上磨出的痕迹。

“绳子太细了，换粗的。”蒲元说。

“换了粗的，平台更重，滑轮受不了。”

“那就换滑轮。”

我们试了三天。第三天晚上，平台终于稳稳当当升到了坡顶。十个人翻上去，又顺着绳子滑下来。蒲元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陈长史，成了。”

十天之期到了。丞相站在渭水边，看着对岸的魏军营寨。我站在他旁边。

“陈仓拿下来之后，陇右唾手可得。”

“是。”

“还有，”他顿了一下，“东吴那边，你多盯着。孙权这个人，鼠辈尔。”

“是。”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山。“这一次，不能再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