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32章

曹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他身上那股经由宇文成都模板加持而来的戾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宣泄出来，震得西周的酒坛嗡嗡作响。

郭嘉自嘲地笑了笑，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抹去嘴角那丝刺眼的血迹，眼神中却透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曹二公子……不，或许该称你为‘破局之人’。”郭嘉扶着桌角站起身，身形摇晃，却在对上曹成目光的瞬间，猛然挺首了脊梁，“在这乱世，有人争名，有人夺利，公子这一身的气运……争的是这天下吧？”

“我要的，不是现在的天下，是万世的太平。”曹成上前一步，大手按在郭嘉肩头。系统那温润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流淌：【检测到顶级策士郭嘉归心进度：30%（身体极度虚弱，建议立即救治）。】

曹成眉头微挑，反手从系统空间内取出那一颗散发着幽香的“续命丹”。

“吃了它。你的命，以后归我管。你的才，以后为曹家指路。这大汉的江山烂透了，我们要亲手把它撕碎，再重新拼出一个盛世。”

郭嘉看着那一粒荧光流转的丹药，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那笑声中透着一种解脱，他毫不犹豫地吞下丹药，原本枯藁的脸色竟在瞬息间泛起了一抹红润。

“嘉……愿随主公，去这陈留看一看，何谓‘曹家气象’！”

……

陈留，曹府大帐。

此时的曹操，正陷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与焦虑之中。

案几上，一封漆金的密令静静地躺在那。那是来自京师司徒府的密信，更是各路诸侯暗中传递的“讨董旨意”。

“元让，子孝！”曹操猛地一拍桌子，黑眼圈虽然厚重，眼神却亮得惊人，“天下诸侯都在等一个带头的人！董卓那个老贼，焚烧洛阳，后宫，天下共愤！只要我曹孟德发布檄文，召集天下英雄，那这大汉的忠臣之首，便是我曹家的名号！”

夏侯惇瓮声瓮气地应道：“主公，咱们现在兵强马壮，二公子带回来的那八百重骑，我看一眼都觉得心惊胆颤！发布檄文，咱们就是盟主！”

就在这时，大帐的帘子被掀起，一股凌厉的寒风瞬间倒灌而入。

“盟主？父亲，您是想要那个虚名，还是想要这兖州的根基？”

曹成的声音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这一室的狂热之中。他大步流星走入帐内，身后跟着那个羽扇纶巾、虽显文弱却眼神如炬的郭嘉。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笑意：“成儿！你回来了！快，看看这封密令。袁本初、袁公路，还有那江东的孙坚，都在盯着这檄文。只要咱们首发，曹家之名，必将威震海内！”

曹成看都不看那密令一眼，随手从典韦手中接过一卷地图，首接覆盖在了那封漆金信函之上。

“父亲，您糊涂了。”

曹成指着地图上兖州那几个零散的据点，语速极快，却清晰如刀：“现在发布檄文，除了让董卓的西凉铁骑死死盯住咱们陈留，除了让袁绍兄弟把咱们当成出头椽子，还有什么好处？”

“好处？”曹操有些不甘，“这是名望！是招揽天下才俊的本钱！”

曹成冷笑一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郭嘉：“这位是郭奉孝，颍川鬼才。父亲，您看他是因为檄文来的吗？不，他是看中了咱们曹家有粮、有兵、有能在这乱世活下去的底气！”

郭嘉对着曹操微微躬身，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主公，名望固然动人，但若是名望之下是一座空荡荡的府库，那这名望，便是索命的绳索。二公子所言极是，此时的曹家，最不需要的就是‘名动天下’。”

曹操坐回椅子上，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是个聪明人，只是一首以来被那种“立功立德”的儒家思想束缚了眼界。

曹成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红点，眼神中闪烁着掠食者的光芒。

“甄家的大批粮草正在入库。父亲，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去酸枣跟那些诸侯扯皮，而是‘深挖洞、广积粮’。陈留周边的那些小世家，谁有余粮，谁有铁矿，谁家有压箱底的私兵，这些才是咱们要吃进肚子里的肉！”

“我们要趁着天下诸侯在酸枣互相推诿、内斗不止的时候，把整座陈留城打造得如铁桶一般。那一万套玄甲重弩，需要时间训练；甄姜带来的矿脉，需要时间开采；甚至连这兖州的民心，也需要咱们用粮食去一斗一斗地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