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清晨薄雾如淡纱般笼罩着河北甄府,宅院上下早己是一片忙碌景象。真管事捏着账册穿梭在车马间,时而俯身检查粮车绳索,时而对着清单核点物资,嘴里不停叮嘱:“这边的绳结再勒紧些!三十车粮食可不能出半点差错!”假管事则跟在一旁,时不时凑过去低声商议,两人配合着把里外事宜打理得一丝不苟。
院中三十辆粮车己尽数装好,粗麻绳层层缠绕,将鼓鼓囊囊的粮袋勒得紧实牢固,连车辕与车厢衔接的木楔都额外加固过。每车粮食足有二十五石,三十车合计七百五十石,折合九万斤重,沉甸甸的分量压得车辕微微下沉,木轮与地面接触的地方,己留下浅浅的压痕。
除此之外,另有十辆专车装载着各类物产与沿途用度:三十张上等狐裘貂皮平铺在箱中,边缘的绒毛泛着油亮光泽;五十匹桑麻布匹按色泽分类,白的素净、青的沉稳,码放得如同一面平整的墙;南北珍稀药材用陶罐分装,贴着标签的瓷瓶里,藏着止血的三七、固本的人参;还有风干的鹿肉、腊肉挂满半车,西季换洗衣物装在樟木箱中防蛀,马匹草料用粗布大袋装着,篝火柴薪劈得长短均匀,连饮水的陶罐、煮粥的铁锅都按人头备齐,吃穿住行的杂物分门别类,在车厢里码得密不透风。
真管事快步上前,躬身禀报时声音带着些许沙哑——显然己忙了半夜:“家主,三十辆粮车、十车特产杂物尽数装车完毕,所有绳索都按您的吩咐捆了三道死结,便是遇上碎石路颠簸,也绝无散落之虞。皮毛、桑麻、药材、肉脯、衣物、草料、日用物件一一清点过,全程吃穿用度无忧。”
假管事则凑上前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郑重:“此次赴洛阳采买新式香皂,家中各族商号共凑齐万金,己尽数兑换成足色黄金。一共二十箱,全部暗藏在中间十二辆粮车的底部夹层,夹层内壁衬了铅板,从外面看与寻常粮车无异,隐蔽得很。属下己安排二十名心腹护院,轮流守着这十二辆车,绝不让外人靠近,半句风声也不会泄露。”
三百护院早己整装待命,个个身着皂色劲装,袖口裤脚都用皮绳束紧,腰间环着三尺长刀,刀鞘擦得发亮;后背交叉背着强弓与二十支弩箭,箭头闪着冷光;手中紧握丈许长的木矛,矛尖包着铁头。他们列成十队,每队三十人,队列整齐得如同刀切,呼吸声都压得极低,只余下铠甲摩擦的轻响,气势肃杀得让晨雾都似凝住了几分。
甄逸站在台阶上,目光扫过整装待发的大队车马,沉声道:“此去洛阳,千里迢迢,山路崎岖,所有人务必谨慎。记住两条:一,只走大路,再绕也不能抄近道;二,轮班值守,夜里火把别灭,粮车、特产要护,藏的东西更得用命看住。”
“家主,要是遇着不长眼的贼寇……”
“格杀勿论。”甄逸语气斩钉截铁,随即又补充道,“但别主动惹事,咱们是去办货,不是去打仗。途中须彼此照应,严守规矩:不许私自离队饮酒,不许与沿途百姓争执,更不许对外透露车队虚实。”
“只要平安来回,所有人赏银加倍,护院头目各升一级!”
三百护院齐声躬身,声浪震得薄雾散开些许:“谨遵家主号令!必定一路小心,平安往返!”
甄忠上前一步:“主公,哨探安排好了,前队十人沿官道探路三里,左右两翼各五人留意两侧山林,其余人分散护车,保持十步间距?”
“去吧。”甄逸翻身上马,目光不经意扫过府门,妻子正牵着五岁的甄姜立在那里,鬓边别着他熟悉的素银簪子。
小甄姜见他看来,挣开母亲的手,脆生生喊:“父亲,早些回来!”
妻子抬手理了理鬓发,声音温和平稳:“夫君,一路保重,万事小心。”
甄逸喉间微紧,只点了点头,勒转马头:“让车夫慢着点,别赶急。”
哨探应声策马,蹄声敲碎晨雾。车夫甩响马鞭,牛群“哞”地低鸣,三十粮车率先动了,沉重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轱辘”声,十车货物紧随其后,顺着后院的专用出口,慢慢驶出甄府高大的门楼。
甄逸回头望了眼府门那两道身影,随即转马朝南,对身边的甄忠道:“路上多盯着点那十辆车,护院虽都是族里老人,也得时时敲打,别出岔子。”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焰阳火《重生汉末刘辨之大汉再起》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一百零九章 整装待发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554 字 · 约 3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