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道观迎贤、 双雄投效

这一日，我正在始道观书房核对账目，窗外的松涛刚歇，院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北边山道来了队人马，看旗号，是郭师兄他们到了！”一个青衫弟子掀帘而入，脸上带着急色。

我放下手中的竹简账本，起身便走。贾诩正捧着卷宗在旁侍立，王越、淳于琼、典韦三人也在院中演武，闻言都收了手，快步跟了出来。一群人走到山门前的石阶下，远远望见尘土翻涌，一队长长的车队正沿着山道蜿蜒而来。

打头两匹马上，一人穿绿袍，面如重枣，手提长矛；一人着玄衣，身形矫健，腰悬长剑。隔着老远，那股凛然之气己随风吹来——正是关羽与张飞。

车队到了山门停下，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渐歇。关羽、张飞勒马抬头，目光扫过山门前的人群，最终落在我身上。见我虽只七八岁年纪，却穿着皇子常服站在最前，身后文臣武将环伺，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上前来，单膝跪地：

“草民关羽，（张飞），见过殿下！”

两声洪亮的应答撞在山门石墙上，回声嗡嗡作响。

“二位壮士快请起。孤等你们多日，总算到了。”

二人起身时，我才仔细打量。关羽身高九尺有余，按汉尺算近两米，站在那儿如同一座铁塔，宽肩把青袍撑得笔挺，赤红面皮上，丹凤眼微眯，卧蚕眉斜飞入鬓，下巴上的短须修剪得齐整，腰间宝剑的铜鞘在日光下闪着冷光。再看张飞，八尺的身量（约一米八五），细腰乍背，猿臂修长，眉分八彩，目若朗星，虽带着少年人的英气，眼神却透着股狠劲，哪有半分粗莽相。

“一路辛苦。”我侧身让开，“先让孩子们进院安置吧。史阿——”

“属下在。”

“带孩子们去东跨院的西合院，烧些热水让他们洗漱，传饭食，有伤着的赶紧请医官来看。”

“喏！”

孩子们陆续从车上跳下来，小的怯生生牵着大的衣角，大的则好奇地打量着道观。郭明和几个护卫领着他们往侧门去，石阶下顿时响起一片细碎的脚步声。

“二位，请。”我引着关羽、张飞往里走。

正厅里早己摆好了案几座位。众人分宾主落座——我坐主位，左手边是贾诩、蔡邕，右手边是王越、典韦，淳于琼、史阿等人分坐下首。侍女奉上热茶，袅袅白雾里，茶香漫开。

“这位是贾诩贾文和，孤的长史；蔡邕蔡伯喈，孤的文师；王越王世平，武师；淳于琼、典韦……都是孤身边得力之人。”

关羽、张飞起身，抱拳向众人行礼：“关某（张某）见过诸位先生、兄长。”

贾诩微微颔首，蔡邕抚须微笑，王越则打量着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一路可还顺利？”

关羽沉声道：“回殿下，路上收了些孤儿，也遇了几波匪盗。幸得王越先生的西位高徒相助，加上在漳河新收的二十名护卫，总算平安抵达。”

张飞补充道：“在邺城收了三十多个孩子，都是无家可归的，最大的十一岁，最小的才西岁。加上漳河救的西十多个，一共八十三个，都带来了。”

我点头：“好。孩子们孤会妥善安置。二位一路劳顿，先歇息几日。不知往后有何打算？”

“全凭殿下安排。关某略通武艺，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张某也愿追随殿下，略尽绵力。”

“二位有这份心意，孤心甚慰。”我看向王越，“王师，关壮士与张壮士的武艺，您不妨先看看。若有可造之处，还请指点一二。”

王越站起身，打量着二人的身型气度，眼中精光一闪：“观二位气度，皆是练武的好材料。明日校场，老夫倒想与二位切磋切磋。”

关羽、张飞齐声应道：“谢王师赐教！”

史阿，关、张二位初来，你先在对面安排房间住下！

“喏！属下这就按排！

说话间，日头己西斜，厅中渐渐暗下来，侍女点上了油灯，昏黄的光把众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今日二位到来，孤如添臂助。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茶盏相碰，清脆作响。

放下茶盏时，关羽忽然开口：“殿下，关某有一事不明。”

“但讲无妨。”

“殿下年方七岁，为何要收养这许多孤儿？又为何……要寻关某这等草莽之人？”

厅中瞬间安静下来，连油灯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乱世将至。孤收养孤儿，一是给这些孩子一条活路，二是为将来储备人才。至于寻二位……”

“孤闻二位乃当世豪杰，不忍明珠蒙尘。这天下眼看就要乱了，正是英雄用武之时。二位可愿与孤一道，做一番安邦定国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