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尽,数十辆车马就齐齐停在了始道观山门前。
六十辆大车满满当当全装着军粮,七八辆马车堆着篷布、药草、兵器配件等沿途物资,其中两车单独码着一箱箱硫磺皂,专供随行人员日常使用。另有两辆载人马车,一辆坐的是黄忠夫人,另一辆载着张飞的老奴张福,还有他的义妹张莲。
黄忠夫妻立在车旁,对着身前少年黄旭反复叮嘱。
“旭儿,你留在殿下身边,凡事多听教诲,好生修养,勤练文武。将来学有所成,定要为殿下效力,报效大汉。”
黄旭躬身行礼,语气恭谨坚定:“孩儿知晓了!定遵殿下教诲,请父亲母亲安心上路,二位先生一路保重。”
我对着一旁的王忠开口:“王忠,你率一众弟子随行,沿途留意收拢清白出身的青壮,编入队伍充作护卫,务必谨慎行事。”
“喏!属下领命!”
我缓步走到黄夫人身前,语气温和:“夫人在观中多日,孤未曾多有照拂,些许薄礼,权作心意。”
说着,命人取来十块中品香皂、十块上品香皂,又递过两只细颈瓷瓶,瓶中盛着新制的香水。
黄夫人双手接过,连连躬身道谢,眉眼间满是欢喜:“多谢殿下厚赐,老妇感激不尽!”
我又走到张莲面前,将一份礼盒递过去:“小莲,这份是给你的。”
张莲连忙上前跪地叩拜:“民女多谢殿下赏赐!”
孤配了两车硫磺皂到时你们众人分了自用!
“免礼吧。一路保重,平安顺遂。”
田丰、沮授、严颜、张飞、黄忠、颜良、文丑齐齐上前,对着我躬身长揖辞行。
行罢大礼,二十余名随行骑士翻身上马,七十辆车马依次启动,车轮滚滚,马蹄踏踏,百余人的队伍迎着晨雾浩浩荡荡向北行去,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
我看向裴元绍、甘宁。
“裴元绍、甘宁听令。”
“你二人押这几车南下物资,还有两车硫磺皂,给三百弟兄日用。”
“即刻动身,不得迟滞。”
两人抱拳。
“诺!”
当下二人点齐人手,赶着牛车,载着满满当当的粮草军械与两大车硫磺皂,一路快行,不多时便抵达山下村落营寨。
寨子里早有人通知,三百多弟兄己候着,个个腰挎长刀,列队站得整整齐齐,全都眼巴巴等着殿下号令。
裴元绍大步踏出,声如洪钟。
“诸位弟兄听着!”
“殿下有令,命我等即刻整顿行装,明日一早全军启程南下!”
底下三百弟兄齐声嚷嚷。
“头领!启程去往何处啊?”
甘宁上前一步,高声答话。
“去往邓显、陈留两地!”
“殿下己下委任,我二人领县尉之职,尔等随我二人前去驻守,做县尉麾下正兵!”
一众手下闻言,人人脸上大喜,纷纷喊话。
“哎呀!总算有正经官职着落了!”
“跟着殿下混,果然不亏咱们弟兄!”
裴元绍接着训话。
“都把嘴给我闭紧了!”
“往日咱们落草为寇,颠沛流离,如今投靠殿下,才算走上正途,吃上皇粮,当大汉正经兵卒!”
底下有人应声。
“我等晓得!再也不敢做贼作乱了!”
甘宁接着开口。
“殿恤我等南下驻地,南方湿气重、蚊虫多、瘴气盛,最易生疮长痘、染皮肤病!”
“殿下特意赏赐两车硫磺皂,人人有份,个个都能领!”
一众弟兄听得眼睛发亮,纷纷起哄。
“硫磺皂那好东西!洗手洗澡都管用!”
“南边潮得很,身上总发痒,有这皂正好治!”
裴元绍沉声喝道。
“今日各自回帐收拾行囊,兵器、衣物、干粮尽数备好,不许拖沓!”
“今夜好生歇息,鸡鸣造饭,天亮拔营,谁敢误期,军法处置!”
底下三百人齐齐抱拳大喝。
“我等遵令!绝不敢误事!”
甘宁高声补了一句。
“到了任上,严守军纪,善待百姓,好好当差,好好练兵!”
“将来跟着殿下建功立业,个个都有升官发财的好日子!”
三百弟兄轰然应诺。
“愿随头领效力!愿随殿下建功!”
营寨之内人声鼎沸,人人收拾行囊,个个摩拳擦掌,只待明日天明,南下赴任。
裴元绍与甘宁把营寨诸事安排妥当,把队伍大小事务一一交代给下面小头目看管,不敢耽搁片刻,二人便快马折返,一路赶回始道观复命。
转眼天色擦黑,晚饭己然备好。
今日大殿走了大批北上赴任的文武官员,客厅一下子空旷不少,席位宽松,坐起来格外妥当。
晚饭吃罢,众人齐聚客厅之内。
我端坐主位,开口发话。
“兴霸、正方、裴元绍。”
三人当即出列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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