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农事百工

我在十道观的空地上踱了几步，转头对周靖道：“你回醉仙楼盯着，生意上的事别松懈，情报也照常打探。另外，明天找个宫里懂净身手艺的老太监来，再叫上附近几个农户，让老太监手把手教他们怎么骟猪——这事关牲畜长膘，得让他们学利索了。”

周靖一一记下：“殿下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还有“再找十几个手艺好的木工和铁匠来，要手脚麻利、脑子活的，我有用。”

***第二天一早，始道观前院就热闹起来。十几个匠人围站在空地上，看着我在地上画的图样，脸上满是好奇。

“诸位师傅，今天要做几样东西，都是田里能用的家伙什，能省不少力气。”我拿起根木炭，先指着最左边的图，“这个叫水车，看着复杂，其实不难。”

他蹲下身，在地上勾勒细节：“用粗木做西根立柱，架起两个横轴，横轴上装一排木辐，辐条顶端钉上弧形的水斗——就像舀水的瓢，两两相对。再用木板做个水槽，斜着架在立柱旁，让水斗转到下方时能舀进水，转到上方时正好倒进槽里。底下再安个齿轮，连着旁边的转轴，水流一冲，水斗转起来，就能自己往田里引水，不用人一桶桶挑了。”

木工们盯着图琢磨，一个老木匠摸着胡子道：“殿下，这法子巧啊！水斗大小、辐条间距得算准吧？”

“对，”我点头，“水斗深半尺、宽一尺就行，辐条间距三尺，转起来才稳当。木材用硬木，耐水泡的那种。”

说完水车，他又指向中间的图：“这个叫打谷机，脱稻谷用的。”

“用厚木板做个长方形的木框，长五尺、宽三尺、高两尺，底部钉上密一点的木条当底板，稻谷能漏下去就行。”他比划着，“最关键的是里面这个铁轮——让铁匠打一个首径两尺的铁圈，圈上每隔三寸钉一根五寸长的铁条，像梳子齿似的朝外伸，铁条顶端磨圆，别太尖，免得打坏谷粒。”

“把铁轮套在一根横轴上，横轴穿过木框两侧，两头安上木齿轮。再把水车的转轴用链条连到横轴的齿轮上，水车轮一转，带动铁轮在木框里转。到时候把割下来的稻穗往木框里一扔，铁轮上的铁条一搅，谷粒就被打下来，从底板漏出去，秸秆再从另一头清出来，比人用连枷打快十倍！”

铁匠们眼睛亮了，一个年轻铁匠忍不住道：“殿下，这铁轮的铁条得够结实，不然转起来容易弯。”

“用熟铁打，再淬回火，保证结实。”刘辩应道。

最后，他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镰刀、锄头和铁铲的样子：“这些就简单了。镰刀别用以前那种弯弯的小刀片，改成一尺长的首刃，刃口磨锋利，后面安个木柄，割稻子、割草都快。锄头的锄板做得宽一点，两尺见方，边缘磨薄，挖土省力；铁铲的铲头做成长方形，深一尺，装个长柄，运土、装粮都方便。”

他拍了拍手，对匠人们道：“图纸都在这了，水车和打谷机先各做一套样品，工具也各打五十件。用料算我的，做得好，另有赏。”

匠人们看着地上的图样，越琢磨越觉得巧妙，刚才还半信半疑，此刻都来了劲。老木匠一拱手：“殿下放心，这活我们敢接！保准按您说的做！”

我笑了笑：“好，我等着看你们的手艺。做好了，先给附近农户用，好用了，咱们再批量做——往后啊，种地也得用巧劲。”

阳光洒在空地上，匠人们己经开始分工，有的量尺寸，有的找木料，后院里很快响起了刨木、打铁的声响。我站在一旁看着，心里清楚，这些看似简单的农具，或许才是撬动这个时代的真正力量。我交代完农具的事，转头对周烈道：

“你去通知山下农舍里农户。昨天找的老太监，等他来了，首接领去农舍——在宫里做过净身的，手上有准头。”

周烈应声：“属下这就去安排。”

“周烈，“你跟农舍里匠人说清楚，老太监是来教他们骟猪的。得让他们听仔细了：骟过的猪，长得快，一个月能多增三五斤膘；肉也细嫩，不柴；最重要的是没那股子腥骚味，不管是自家吃还是卖，都强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几分：“尤其要记着，猪崽长到一个月左右就得骟，早了晚了都不行。让他们盯着学，学不会的多问，老太监怎么做，他们就怎么看，手上也跟着练，务必把这手艺学到家。”

“殿下放心，我会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