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医馆宏图 圣心济民

客厅里的茶香正浓，我与黄忠说着弓马之事，典韦在旁听得兴起，不时拍着大腿叫好。忽然院外传来敲门声，守在门口的弟子扬声问：“谁啊？”

“在下张机，来给黄小公子复诊。”门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弟子连忙开门，侧身让道：“张先生快请进，黄壮士他们在正房呢。”

张机背着药箱走进院，青衫素色，步履轻缓。他刚要往厢房走，眼角余光瞥见正房廊下的人影，又见王越、典韦等人气度不凡，正迟疑间，王毅己快步迎上前：“张先生，这位是皇子殿下。”

张机一惊，连忙放下药箱，抢步上前对着我深深一揖：“草民张机，见过殿下！”

“张先生不必多礼。”我伸手扶起他，目光落在他药箱上，“想必是来给旭儿复诊的？”

“正是。”张机拱手道，“昨日给小公子开了药，今日来看看药效。”

“那便先去看看黄旭吧，诊治完了，孤有事与你细谈。”我侧身让开道路。

张机应了声，跟着黄忠的妻子往西厢走去。客厅里一时静了些，淳于琼摸着胡须道：“这位张大夫看着年轻，医术倒传开了。”

“医者不在年高，能治病救人便是好的。”王越接口道，“前几日洛阳城西头有户人家孩子出痘，找了好几个大夫都没法治，最后是他一剂药压下去的。”

正说着，张机己从西厢走出，脸上带着笑意。他进了客厅，对着我拱手道：“回殿下，黄小公子恢复得不错，昨日的药见效了，脉息比先前平稳，只是体虚，还需慢慢调养，照此下去，三五个月便能大安。”

黄忠夫妇闻言，脸上的愁云顿时散了，对着张机连连道谢。我示意弟子给张机看座、上茶，待他坐下，才缓缓开口：“张先生在洛阳行医这些日子，还顺心吗？”

张机捧着茶盏，沉吟道：“托殿下洪福，百姓们还算信赖。只是……行医越久，越觉力不从心。洛阳城尚且有治不过来的病患，更别说其他地方了。”

“哦？”我挑眉追问，“那依先生之见，如何能让天下百姓少受病痛之苦？”

张机放下茶盏，正色道：“草民愚见，唯有广开医馆，让医者遍布乡野。草民也正想，等攒些银钱，在洛阳城外再开一家分馆……”

“先生此言，只解近忧，未解远虑。”我轻轻摇头，“你一人之力，能开几家医馆？就算你日夜不休，又能看多少病人？”

他一怔，眼中露出茫然。我继续道：“你在洛阳能救千人，可徐州、荆州、江南、宛城呢？那些地方可有张机？百姓染了病，难道都要赶到洛阳来求诊？”

张机哑然失语，半晌才低声道：“殿下所言极是……只是，草民愚钝，不知除此之外，还有何法？”

“孤倒有个想法。”我向前倾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开一所医学院，由先生主持，广收学子——不论出身，只要肯学，便教他们医术。等他们学成了，派往大汉各地，或开医馆，或入军营，或驻乡野，如此一来，天下的病患，是不是能多些生路？”

张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随即化为狂喜，双手按在桌上，声音都有些发颤：“殿……殿下此意……”

“还不止。”我笑道，“孤听说谯郡有位神医华佗，医术不在先生之下，若能将他请来，与先生一同授课，两位神医联手，教出的弟子定然个个是良医。”

“华佗先生？”张机更是激动，起身对着我深深一揖，“若能与华先生共事，实乃草民之幸！殿下此计，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啊！草民先前眼界狭隘，只知一人行医，却没想过能让医术传遍天下……殿下之志，草民万不及一！”

“先生过誉了。”我摆手让他坐下，“此事若成，先生便是这医学院的首任院长。场地孤让周靖去寻，要大些的院落，能容得下百十来个学生。学子就从流民孤儿里选，聪慧勤勉者皆可入学，吃住用度都由醉仙楼承担，先生只管安心授课。”

张机眼眶微红，再次起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草民……草民谢殿下信任！定当倾尽所学，教出能治病救人的弟子，不负殿下所托！”

客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典韦挠着头笑道：“这么一来，以后弟兄们打仗受伤，就不愁没好大夫了！”

众人皆笑，我望着窗外的秋阳，心里想着：改良农具能让百姓吃饱，开办学堂能让百姓明理，这医学院，便是要让百姓安康。三者齐备，这大汉的根基，才能慢慢稳起来啊。

“周靖那边，孤稍后让人去说。”我对史阿道，“你再跑一趟，让他派些得力的弟子，往谯郡方向寻华佗先生，务必请他来洛阳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