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新兵蜕变

高不识一首紧紧跟在旁边，见霍去病目光专注，脸上忍不住露出自豪之色，压低声音禀报道，语气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振奋：

“将军，您都看见了吧？这就是有了马镫、马蹄铁之后的真正效果。

从前咱们大汉骑兵，上了马就等于把半条命交给运气，得死死攥住缰绳，稍一用力就可能摔落马下，

长途奔袭更是煎熬，双腿夹马腹夹到麻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发力厮杀了。”

他抬手一指场上纵横驰骋的骑兵，声音微微发颤，满是感慨，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委屈与不甘：

“那时候，咱们跟匈奴人打仗，太吃亏了！

挥刀不敢发力，生怕一用力就摔下来；射箭不敢转身，只能正面射击，根本无法应对身后的敌人；

奔驰久了双腿发麻，腰酸背痛，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阵型、靠甲胄硬拼，死伤总是比匈奴人多。

现在不一样了！有马镫踩着，有马蹄铁护着，战马能跑，士兵能打，长途奔袭几百里，人马都不疲惫，再也不用受那种罪了！”

“可不是嘛！”赵破奴忍不住插言，粗声粗气地说道，

“以前末将率军长途奔袭，回来之后，兄弟们个个都累得站不稳，双腿磨得血肉模糊，战马也折损了不少；

现在不一样了，战马钉了马蹄铁，跑几百里蹄子也没事，

兄弟们踩着马镫，骑马跟走路一样稳，回来之后还能接着操练，

这要是放到战场上，咱们能打匈奴人一个措手不及！”

高不识连连点头，继续说道：“现在他们，跟匈奴人一样，能在马背上吃饭、睡觉、厮杀，能把战马当成自己的腿，能在马背上从容应对各种突况，再也不用怕匈奴人的骑射战术了！

将军，您这马镫和马蹄铁，真是给咱们大汉骑兵雪中送炭啊，是咱们横扫漠北的底气！”

霍去病微微颔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场上，指尖轻轻敲击着马鞍，心中己有定数。

周文看着场上纵横驰骋的骑士，指尖的节奏不自觉放缓，心里暗暗盘算：

“这些士兵的进步，比我预想的还要快，马镫和马蹄铁的优势，己经完全发挥出来了。有这样的队伍，再加上高不识他们几个得力干将，横扫漠北，绝非空谈。”

他想起现代史书里记载的漠北之战，汉军虽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如今有了这些改良，想必能减少不少将士的伤亡，这才是他最在意的——

不仅要赢，还要让更多大汉儿郎活着回家。

赵破奴早己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性子本就火爆的他，此刻更是急得抓耳挠腮，大步凑到霍去病马前，粗声大气的嗓音冲破了场边的喧嚣，震得身边亲卫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他伸着粗粝的手指，指着场上一名动作格外凌厉的年轻骑士，咧嘴大笑，脸上的络腮胡都跟着抖动，嗓门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颤：

“将军！您快看那边那个小子！瞧见没？就是那个骑黑马、穿玄甲的！

末将这些日子天天泡在训练场，吃喝都跟兄弟们在一起，亲眼看着他一天一个样，变化大得能吓死人！”

徐自为在一旁轻轻拉了拉赵破奴的衣袖，低声提醒：“小声点，别惊扰了将军。”

可赵破奴哪里听得进去，依旧自顾自地嚷嚷，语气里满是得意：

“怕啥！将军看了这小子的变化，只会高兴！

您是不知道，这小子一个多月前刚入营的时候，连马都爬不上去，笨得跟个闷葫芦似的，

第一次牵马，被马驹子甩了个西脚朝天，摔得鼻青脸肿，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抹着眼泪说什么都不肯再骑，说骑马就是要他的命！”

说到这里，赵破奴忍不住拍着大腿，笑得更欢了，连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还是末将亲自手把手教他，先扶着他摸马、喂马，让他跟战马熟悉，

又给他配上了您发明的马镫，一点点教他踩镫、上马、控马，摔一次教一次，骂一次哄一次，

这小子也是个犟脾气，越摔越不服输，硬生生咬着牙挺了过来！”

高不识在一旁补充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赞许：

“这小子确实有韧性，刚开始操练的时候，因为动作不熟练，常常被军侯训斥，

有时候练到深夜，别人都休息了，他还一个人在场上偷偷练习，摔得满身是伤，也从不叫苦，这份韧劲，确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