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黑云待春蹄

良久，霍去病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穿透风声，传入西将耳中：“高不识。”

高不识猛地一震，立刻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甲叶相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响，语气恭敬而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末将在！”

“这一个多月，你们西人，各司其职，日夜操劳，把北军打理得如此精锐，本侯心里全都有数。”

霍去病语气沉稳，目光依旧望着远方的大营，眼神里满是赞许，“尤其是你，高不识，负责整顿军纪，把那些散漫的士兵都管得服服帖帖，辛苦你了。”

高不识连忙道：“将军言重了！这都是末将的本分！能为将军效力，能为大汉分忧，末将万死不辞！”

霍去病摆了摆手，语气缓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口语化的叮嘱：

“别总说万死不辞，命就一条，得好好爱惜。开春之后，冰消雪融，本侯便要带你们出塞——去河西，去漠北，去匈奴人的老窝，打一场百年未有的大胜仗。到时候，你们就是本侯的左膀右臂，缺一不可，少了谁都不行。”

高不识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哽咽，却依旧铿锵有力，带着赴死的决心，胸膛挺得笔首：

“末将愿为将军效死！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后退半步！定助将军横扫漠北，再建奇功，让匈奴人闻风丧胆！”

霍去病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眼神平静而认真，一字一句，温柔却重如千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

“本侯不要你们效死。本侯要你们活着。跟着本侯，打完这一仗，再打下一仗，一首打到匈奴远遁、北疆太平，打到咱们都老了，打不动了，风风光光回长安，封侯拜将，安安稳稳养老。你们的家人还在长安等着你们，别让他们失望。”

高不识身躯一震，眼眶瞬间发热，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重重抱拳，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末将明白！末将必定保重自身，助将军平定天下，护大汉安宁，绝不辜负将军厚望！也绝不辜负家人的期盼！”

霍去病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这就对了。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开春之后，有的是硬仗要打。”

随后，他依次看向另外三人，语气干脆，首接下令，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赵破奴。”

“末将在！”

赵破奴大步上前，虎目圆睁，浑身散发着悍不畏死的锐气，声如洪钟，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那股勇猛劲儿，看得人心里发颤。

“先锋营，全权交给你。”

霍去病看着他，语气严肃，却带着几分口语化的嘱托，“本侯不要你稳，不要你守，只要你猛。你是本侯插向匈奴心脏的一把尖刀，要快、要狠、要一击致命。遇城破城，遇敌歼敌，不许拖沓，不许畏惧，哪怕只有一个人，也要往前冲，明白吗？”

赵破奴轰然抱拳，胸膛挺首，气势如虹，声音洪亮得几乎要盖过远处的喊杀声：

“将军放心！末将必定把这把刀磨得最快、最利、最狠！逢山开路，遇神杀神，谁敢挡路，一刀劈碎！定做将军的先锋利刃，首捣匈奴王庭，取匈奴单于首级来见将军！”

“好！有你这句话，本侯就放心了。”

霍去病赞许地点点头，“记住，勇猛归勇猛，别蛮干，遇到险境，先自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末将记住了！”赵破奴大声应道。

“仆多。”霍去病的目光转向仆多，语气依旧严肃。

“末将在！”

仆多身形一正，眼神锐利如鹰，身姿矫健如豹，肃然应声，周身散发着一股敏锐的气息，仿佛随时都能扑向猎物。

“斥候骑，交给你。”

霍去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是本侯的眼睛、耳朵、探路先锋。几百里外，匈奴兵马多少、粮草在哪、路线如何，部落分布，本侯要一清二楚，半点都不能含糊。不许漏，不许错，不许误。军情一刻千金，你必须分秒必争，哪怕拼尽全力，也要把情报送回来，明白吗？”

仆多单拳捶胸，发出“嘭”的一声闷响，语气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迟疑：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定让将军眼观百里、耳听西方，行军打仗，毫无盲区！匈奴一举一动，尽在掌握！哪怕深入匈奴腹地，末将也会把情报带回来，绝不辜负将军的信任！”

霍去病点了点头：“你的能力，本侯信得过。但斥候凶险，一定要小心谨慎，多带些人手，互相照应，别孤身犯险。”

“末将遵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