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西出长安,日夜兼程,一路向西,不几日便己入陇右地界。
赤日当空,尘土飞扬,两万铁骑如一条黑色长龙,蜿蜒在秦川古道之上,马蹄踏处,烟尘蔽日,旌旗猎猎,气势不减分毫。
霍去病始终策马在前,黑云神骏非凡,步履稳健,带着整支大军保持着坚韧而匀速的节奏,不疾不徐,却步步向西。
这一路,军士们甲不离身,刀不离手,昼夜轮换行军,渴饮冷水,饥食干粮,却无一人叫苦,无一人掉队。
跟着骠骑将军,他们心中只有战意,只有荣耀,只有横扫河西的信念。
行至第七日,前方山势陡然升高,层峦叠嶂,云雾缭绕,陇山横亘在前,如一道天然巨壁,隔开了关中与河西。
山路陡峭,栈道悬空,一侧是峭壁千仞,一侧是深谷激流,大军行进难度陡增。
霍去病勒马停驻,抬眼望向苍茫群山,神色沉静。
身后数员大将齐齐上前,赵破奴、高不识、复陆支、伊即轩几人亦并肩而立,甲胄鲜明,神色恭谨。
这几人皆是匈奴降将出身,熟习西北地形、骑射与草原战法,是此次西征不可或缺的臂膀。
“将军。”复陆支拱手,声线沉稳,“前方便是陇山主峰,山道狭窄,仅容两骑并行,辎重车马不易通行。末将己派人前探,山路湿滑,暂无匈奴踪迹,但需防落石与山洪。”
伊即轩亦上前一步,补充道:“末将以为,可分三军依次过山,前军开道,中军护辎重,后军压阵,避免拥挤滞塞,确保全师顺利翻越。”
霍去病目光扫过诸将,微微颔首:“就按此令。赵破奴。”
“末将在!”
“你领先锋五百骑,持斧凿开道,清理落石,加固栈道,遇险情即刻回报。”
“遵命!”
“高不识。”
“末将在!”
“你率部护住粮草辎重,慢于前军,快于后军,不得有一车一马掉队。”
“末将遵令!”
军令一下,诸将分头行动,整支大军立刻变阵,如长蛇入山,井然有序,缓缓向陇山深处行进。
霍去病策马立于山道高处,望着麾下儿郎一个个沉稳攀山,甲叶在山风之中轻轻作响,眼神微沉。
陇山虽险,却只是开始。
翻过此山,便是黄河。
过了黄河,才真正踏入河西的边缘。
整整两日一夜,大军方才艰难翻越陇山。
下得山来,眼前豁然开朗——黄河天险横亘在前,浊浪滔滔,奔流不息,水声震耳,气势磅礴如万马奔腾。
对岸便是河西地界,黄沙漠漠,戈壁连天,己是汉匈交界的边缘地带。
此处渡口(古金城一带)水流湍急,暗礁密布,并无固定浮桥,大军渡河,只能依靠提前征集的小船与木筏。
霍去病翻身下马,走到岸边,伸手探入河水,冰凉刺骨。
“仆多、伊即轩。”
“末将在!”
“你二人各领一千骑,分驻两岸高处,日夜警戒。一旦发现匈奴动静,即刻点燃烽火,不必恋战,以护住渡河大军为要。”
“遵令!”
两将立刻领命,率部抢占渡口两侧高地,立营扎寨,弓上弦,刀出鞘,进入战备状态。
当日午后,渡河开始。
士兵们依次登舟,战马被牵上木筏,绳索绷紧,船夫奋力撑篙,小船与木筏在滚滚浊浪中艰难前行。
河水拍打船身,摇晃不止,却无一人慌乱。
霍去病亲自立于渡口指挥,从日中首到夜半,灯火连绵,人影绰绰,全军有条不紊,依次渡过黄河天险。
待到最后一批将士登岸,东方己泛起鱼肚白。
所有人踏入河西土地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肃杀之气,悄然弥漫开来。
这里是塞外,风是戈壁的风,沙是塞外的沙,再无半分关中的温润。
霍去病勒马立于黄河北岸,回头望了一眼滔滔河水,声音冷冽如冰:
“传令,全军休整一个时辰,喂马、进食、检查军械。”
“一个时辰后,开拔——乌鞘岭。”
众将皆是一凛。
乌鞘岭之名,他们都听过。
海拔三千余米,山势险峻,气候酷寒,即便是六月盛夏,也可能骤然飞雪,寒风如刀,是河西第一道天然险关。
正因气候极端,匈奴从不设防,以为汉军绝难翻越。
可他们的将军,偏偏要走这最险的一条路。
越是险,越是奇。
越是奇,越是胜。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大军再次启程,向着乌鞘岭进发。
越往上走,气温越低,风越冷,空气越稀薄。
方才还是烈日当头,不过半个时辰,天色忽然阴沉下来,狂风骤起,卷着碎石与冰粒,砸在甲胄上噼啪作响。
紧接着,片片雪花,从天而降。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左无舟《没死成,那就活成军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159章 西征险途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23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