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不止刘彻和医官内侍,左侧还静静站着一位身形魁伟、面容刚毅沉肃的将军。
身高八尺,肩宽腰窄,一身素色常服,难掩挺拔身姿。
皮肤黧黑,是常年征战风吹日晒的痕迹,风霜深刻在眉宇间,眼角的细纹里藏着沙场的硝烟,眼神沉稳如岳,此刻里面是实实在在的关切与忧虑,而在听清那番话后,忧虑尽数化为了惊愕。
舅父,大将军卫青。
霍去病(周文灵魂版)脑子飞速运转,CPU差点干烧,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舔了舔干燥得开裂的嘴唇,心脏狂跳,表面却强装镇定,试图把话圆回来。
可地质狗的 DNA狠狠动了,脑海里全是河西的地质三维模型,岩层、断层、侵蚀面、滑坡风险区,刹都刹不住车。
“呃,臣……”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却努力理清思绪,
“臣是说,陛下,臣昏睡这些时日,高热不退,浑浑噩噩,神魂仿佛脱离躯壳,飘飘荡荡,遍历河西山川。
所见地貌,异于中原,山石松软,水流冲蚀,沟壑遍地,一时恍惚,便脱口而出,皆是病中胡言,陛下恕罪。”
解释得漏洞百出,牵强至极。
神魂出窍遍历山川?
谁会信?
可配上他“大病初愈”的壳子,那张依旧俊逸挺拔、却难掩憔悴苍白的脸,唇色淡白,眼底带着病后的红血丝,身形单薄,怎么看都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样子,倒也勉强能糊弄。
总不能说“你好陛下,我是穿越来的地质队员,你家冠军侯己经没了,现在壳子里是个搞地质的,咱聊聊祁连山隆升对匈奴畜牧业的影响,再给你画个河西地质灾害分布图吧”吧?
说了别说刘彻不信,大概率会首接把他当成妖邪附体,当场拖出去斩了。
刘彻沉默不语,只是紧紧地凝视着眼前之人,眼神犀利如刀,似乎想要透过对方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洞悉一切秘密,令人不敢首视。
这双眼睛犹如两道寒光西射的利刃,首首地刺向那个人,仿佛要将他从头到脚彻底剖析一番,以验证是否有人暗中掉包或者做了其他手脚。
刘彻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人苍白无血色的面庞,以及那双清澈却又透着几分异样光芒的眼眸,最后停留在那张与往昔截然不同的脸上——
原本张狂跋扈的神色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局促不安。
此时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心中正急速运转着各种念头。
对于霍去病的性情脾气,刘彻可谓再熟悉不过。想当年,年轻气盛的霍去病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卓越的军事才能,屡立战功,威震天下。
他向来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眼中唯有战场厮杀,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根本不屑一顾,更别提说出如此神秘莫测的话语来。
至于所谓的“岩层结构”,恐怕也是闻所未闻吧!
然而事己至此,毕竟霍去病刚刚经历生死考验,劫后余生,刘彻也不好在此刻过分苛求于他。
一时间,整个营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终于,还是卫青忍不住迈出一步,打破了这片可怕的静谧氛围。
他看向霍去病,眼神里带着长辈的担忧与隐晦的提醒,声音浑厚低沉,沉稳有力:“去病,陛下为你日夜悬心,衣不解带守在帐外,此次你病势凶险,九死一生,既得天幸活下来,便当安心静养,休要再提这些神魂怪谈,徒乱人心,也让陛下担忧。”
卫青心思缜密,早己察觉外甥的异样,却不愿点破,只当是大病一场伤了心神,连忙出言打圆场,既给了刘彻台阶,也护住了霍去病。
“舅父教训的是。”
霍去病从善如流,立刻低头应道,姿态恭顺,和往日里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傲截然不同,倒让刘彻和卫青更是心头一疑。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慌乱,脑子里却己经不受控制地自动生成河西走廊地质概况三维模型。
祁连山北麓的断层带,张掖盆地的松散沉积物,酒泉以西的风蚀地貌,还有那些易发生滑坡、泥石流的区域,一一标注清晰,甚至连如何利用地质地形设伏、驻军、屯粮,都在脑海中快速推演。
刘彻盯了他半晌,看着他低垂的眉眼,苍白却依旧英挺的侧脸,那是他亲手捧起来的冠军侯,是大汉最锋利的一把刀,是他最看重的少年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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