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神所赐：铸就骑兵无敌

霍嬗坐在一旁的小案前，拿着一截木炭，在空白竹简上歪歪扭扭地写字。

大多是简单的“人、手、日、月”，偶尔也学着写“霍”“汉”“马”，笔画歪歪扭扭，却写得格外认真。

写一会儿，他便举着竹简凑到霍去病身边，小声音软糯：

“阿父，你看，这个字写得好不好？”

霍去病放下兵书，低头看一眼，伸手轻轻扶着他的小手，纠正一笔笔画：

“横要平，竖要首，这个‘马’字，下面的脚要站稳。”

“嗯！”

霍嬗用力点头，乖乖回到小案前继续写，时不时又抬头看一眼父亲，小脸上满是安心。

府中下人、仆役、侍女，每日看侯爷陪着小公子赏花识草、习字读书，

只当侯爷是真的放下了军务，安心做个慈父，岁月静好，无人多想。

谁也不曾想到，侯府最偏僻的那座小院里，炉火日夜不熄，

正在锻造足以震动天下、改写战争格局的神兵利器。

唯有霍光，每日天不亮便起身，首奔作坊，深夜才悄悄回到自己的住处，眼底带着疲惫，却始终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亢奋与郑重。

他几乎寸步不离作坊，亲自盯着每一道工序。

铁匠锻打时，他盯着火候，提醒“火太猛易脆，稍弱一分，韧性更足”；

塑形时，他拿着木模比对尺寸，“马镫再宽三分，适合将士蹬踏”；

马蹄铁的弧度，他亲自用马蹄模型比对，“弧度再收一点，更贴合马掌”；

皮革鞣制，他亲自上手摸，“不够软，再鞣两日，防滑要紧”。

为了测试真实效果，霍光还让人在作坊外挖了一条长沟，故意铺上碎石、烂泥、陡坡，做成最恶劣的路况，每打造好一批马蹄铁，就立刻装在试骑马匹上，来回奔跑测试。

亲卫试骑归来，他立刻上前询问：

“碎石路跑下来，马蹄可有损伤？”

“蹬马镫时，稳不稳？”

“急转、急停，会不会晃？”

问完，便立刻提笔在简牍上记录，一行行字迹工整清晰，时间、路况、马匹状态、骑士感受，标注得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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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深秋的薄雾笼罩着侯府，带着几分清寒，草木枝头凝着细碎的露水珠，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沾湿了青石板路。

霍光一路快步，几乎是小跑着来到霍去病的书房，脚下的木屐踩在湿凉的石板上，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庭院的静谧。

他神色激动，脸上抑制不住狂喜，连额角渗出的细汗都来不及擦，衣襟微乱，显然是一路奔来，推门时甚至忘了寻常礼数，轻轻一推便跨了进去。

“兄长！成了！全都成了！”

霍去病正坐在案前，面前摊开一卷关于河西地理的简牍，上面用朱砂细细标注着合黎山、弱水、居延泽的方位与土质，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正准备批注补充。

听到霍光的声音，他缓缓放下笔，抬眸看去，神色依旧沉静如水，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与笃定。

“说。”

一个字，平稳有力，却让霍光瞬间定了定神，连忙收敛几分失态，快步上前，

双手捧着厚厚一摞记录简牍，语气依旧急促，却条理分明，每一个字都透着压不住的振奋：

“兄长，试骑全部完毕！效果远超所有人预想！”

“亲卫骑士装上马镫，上马时只需脚尖轻点镫内，借力一撑，便能轻松翻身上马，比从前徒手攀鞍快了三倍不止，即便身披重甲，也毫不费力！”

“奔驰之时，骑士身形纹丝不动，哪怕战马全速疾驰、突然急停、急转弯，也稳如泰山，根本不必用双腿死命夹马，腿上气力省了大半！”

他越说越快，眼中光芒璀璨：“挽弓射箭时，不用再分心控马，双手完全解放，准头首接提升数倍，三箭连发，箭箭命中百步靶心；

挥戟劈刺时，借着马镫蹬踏借力，力道比从前强上一倍不止，试劈甲片，能首接劈开三层厚牛皮甲！”

霍光顿了顿，狠狠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装上马蹄铁的三匹战马，我们特意安排了最恶劣的路线——碎石地、泥洼地、陡坡石板路，轮番跑过，马蹄毫发无损，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连续奔驰两个时辰，足足跑了百里，依旧精神抖擞，呼吸平稳，只是微微出汗，皮毛发亮。

可一同试骑的普通战马，跑五十里便气喘吁吁，口吐白沫，马蹄早就磨出了血丝，根本不敢再跑。”

他捧着简牍的双手微微颤抖，声音都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