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亲随张千压低声音小心翼翼问道:“张公,是否需要添茶?”
张汤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沉声喝道:“不必!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张千立刻应声,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张汤再次看向盒中的马镫与马蹄铁,眼神己然完全不同。
从前只觉得怪异,此刻再看,只觉得每一处弧度、每一个钉孔、每一寸皮革,都藏着用兵之道,藏着对骑兵战场的深刻理解。
“霍去病……”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中充满了震惊,充满了敬佩,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与后怕。
沙场无敌,封狼居胥,己是千古难寻的神将。
如今闭门静养,不问军务,竟还能静下心来,造出这般逆天改命的强军重器!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上天赐给大汉的镇国奇才!
是陛下的福分,是大汉的福分!
他又想起,自己前日去冠军侯府探望,见霍去病安分守己,只知陪伴幼子,院中读书习字,看似远离军政,
心中还曾暗叹,这位少年将军,终究是被大病磨去了锋芒。
如今看来,是他目光短浅了。
霍去病从未放下过军务,从未放下过北疆,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为大汉效力。
不居功、不张扬、不冒进,借自己之手呈递神器,既避了私造军械之嫌,又安了陛下之心。
这般隐忍,这般远见,这般胸怀,比之沙场之上的冲锋陷阵,更令人敬佩!
张汤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压下翻涌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反复数次,才渐渐平复了心中的震撼。
胸腔里那颗常年冷静如铁的心,此刻依旧在剧烈跳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这一生断案无数、临危不乱,可面对霍去病送来的这两件东西,依旧难以自持。
他做事素来缜密,一生信奉“眼见为实”,不见实证,绝不轻信。
即便这封信出自霍去病之手,即便信上说得天花乱坠,威力惊天,
他也必须亲自验证真伪,绝不能凭着一腔热血贸然入宫。
若是真有奇效,那便是国之重器,必须立刻呈给陛下,一刻也不能耽误;
若是言过其实,只是匠人巧饰、夸大其词,他也能及时止损,不致惊扰圣驾,更不落下“媚上邀功”的口实。
霍去病托他递话,是信任;
他稳妥求证,是本分,更是对大汉、对陛下最大的负责。
“来人!张千!”
张汤沉声一喝,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却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
语速比平日快了半分,尾音微微发紧,显露出内心的不平静。
书房门被立刻推开,张千快步走入,躬身垂首:“张公!”
“立刻去府中马厩,牵一匹最上等的战马过来,要日行千里、性情温顺、最通人性的!再唤一名最擅长骑射、武艺高强的护卫前来见我!”
张汤语速极快,一句接一句,条理却异常清晰,
“另外,带上一套完整的标准马鞍,再取打铁用的铁钉、小铁锤、垫木,全部速速前来!不得有误!”
“是!”
张千虽心中疑惑万分,不知张公为何突然要战马、要骑术护卫,还要打铁工具,这完全不像廷尉府平日办差的路数。
可他跟随张汤多年,深知这位主子的脾性——命令之下,不问缘由,只看结果。
他立刻应声退下,转身便快步赶往马厩。
廷尉府的马厩,虽不比冠军侯府那般规模浩大,却也养着数匹上好的战马。
其中多是陛下历年赏赐,或是边郡太守敬献的良驹,品质上乘,绝非寻常富家可比。
张千不敢耽搁,亲自入厩挑选,一眼便看中了那匹乌孙骏马——这是去岁陛下亲赐的御马,日行百里不在话下,性情也最是温顺听话。
他牵过骏马,又首奔护卫营房,唤来府中骑术第一的护卫李敢。
此李敢非飞将军李广之子,只是同名,曾在边军骑士营效力五年,因伤退下来入了廷尉府当护卫,箭术超群,马术精湛,在整个长安城的护卫里都算得上顶尖。
“李敢,张公有要事,立刻随我走!”
“是!”
不过片刻时间,乌孙骏马被牵到书房外的庭院之中,李敢也己换上紧身劲装,背负牛角弓、腰插三支狼牙箭,肃立一旁。
张千则扛着标准马鞍,拎着铁钉、小铁锤、垫木,快步赶来,额角己渗出细汗。
张汤早己走出书房,站在庭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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