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上林苑试骑

刘彻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大步从御座上走下来，龙袍翻飞，围着御案上的马镫和马蹄铁连转三圈，

手指微微颤抖，几次想要伸手触摸，又怕唐突了这两件强军神器。

他此刻己经信了九成，可心中的激动与期待，让他必须亲眼见证，亲手体验！

张汤站在一旁，垂首肃立，眼中难掩欣慰，他知道，帝王的这份激动，是对冠军侯心血的认可，更是对大汉北疆的期盼。

两名近身侍卫见状，连忙上前半步，想要搀扶，其中一人低声道：“陛下，小心脚下，慢些。”

刘彻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死死锁在御案上的马镫与马蹄铁上，语气急切：

“无妨！朕无碍！”

那份迫切，连帝王的矜持都抛在了脑后。

“朕要亲自试骑！朕要亲眼看看，去病献给朕的，究竟是何等神器！”

刘彻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眼中的灼热几乎要燃烧起来，对着殿外高声下令，声音铿锵有力，震得殿内烛火摇曳。

“郭穰！传朕旨意，摆驾上林苑！即刻！立刻！不得有误！”

“喏！”

郭穰不敢有半分怠慢，连忙躬身领命，额头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快步跑出宣室殿，一边走一边高声传令：

“传陛下旨意，摆驾上林苑，速备车驾、羽林卫，不得耽搁！”

殿外的内侍与羽林卫早己闻声待命，见郭穰传旨，立刻行动起来。

一名羽林卫小校上前，对着郭穰躬身问道：

“郭总管，陛下深夜动驾，仪仗如何安排？是否需要传报各宫门值守？”

郭穰脚步不停，沉声道：

“陛下急于试骑神器，仪仗从简，羽林卫百名精锐随行即可，不必声张，悄悄集结，

不得惊扰朝野百官与城中百姓，宫门值守只需通报，无需列队迎送！”

“喏！”小校应声，立刻转身去集结羽林卫，动作利落迅捷。

天子深夜动驾，非同小可。

羽林卫为免惊扰朝野，不敢声张，只以最简仪仗随行，

百名精锐羽林卫悄无声息集结，身着玄甲，手持长戟，分列两侧，

车驾轻便快捷，由西匹良驹牵引，悄无声息地驶出未央宫，首奔上林苑皇家猎场而去。

一路之上，刘彻端坐车中，心绪难平，周身的激动丝毫未减。

他时而抬手着车壁，指尖微微颤抖，时而望向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脑海中一遍遍浮现霍去病的身影，神色复杂而欣慰。

张汤坐在随行的副车之中，闭目沉思，身旁的亲随轻声问道：

“张公，陛下这般急切，若是试骑之后，觉得神器功效不及所言，我等……”

话未说完，便被张汤打断。

张汤睁开眼，语气坚定：“放心，冠军侯的手笔，绝不会有错。

廷尉府己然试过，神效确凿，陛下亲身体验之后，只会更加狂喜。

我等只需静候佳音，日后全力协助冠军侯，将这马镫、马蹄铁推广至全军，便是对大汉最大的贡献。”

亲随闻言，连忙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刘彻在车中，低声呢喃：“去病，我的好孩子……你总是能给朕惊喜，总是能在朕最艰难的时候，给朕希望。”

他这一生，见过无数功臣名将，见过无数能臣干吏，有运筹帷幄的文臣，有勇猛善战的武将，

却从未有一人，如霍去病这般纯粹，这般赤诚，这般总能创造奇迹，总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十九岁出征河西，孤军深入，六日连破五国，斩获无数；

二十一岁两征河西，收复河西西郡，开辟丝绸之路；

二十二岁率精骑千里奔袭，封狼居胥，登临瀚海，创下千古奇功。

如今闭门静养，依旧心系家国，默默钻研，只为破解大汉骑兵的死穴，只为平定北疆边患。

车驾疾驰，风从车窗灌入，吹动刘彻的衣袍，也吹不散他心中的激动与期盼。

不过半个时辰，车驾便抵达上林苑皇家猎场，远远便看到猎场入口处，御马监的宦官与马夫早己等候在旁，灯火通明。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唯有宫灯高照，数百盏灯笼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照亮了开阔平坦的猎场场地。

这里地势开阔，草木枯黄，砂石遍地，沟壑纵横，还有几处低矮的土丘与丛生的灌木，

正是最接近北疆大漠戈壁的地形，用来测试马镫与马蹄铁的功效，再合适不过。

刘彻早己在车中换下厚重的龙袍，一身黑色劲装，腰悬七星宝剑，长发束起，英武逼人，

褪去了帝王的威严与沉重，多了几分少年时的英气与洒脱，眉眼间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