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官队列整齐划一,衣青缘朝服,头戴进贤冠,冠梁按品级分三、二、一等,佩铜印黑绶,步履沉稳舒缓,尽显文臣儒雅风骨,开口闭口皆是礼法祭祀,一派端庄。
几名文官并肩而行,低声议论着祭天的仪轨,其中一人道:
“此次太祝令撰写的祝文,言辞恳切,既告慰了上天,也彰显了我大汉的功绩,想来陛下定会满意。”
另一人附和道:“是啊,太常寺筹备三月,方方面面都考虑得极为周全,今日的祭典,定能圆满完成。”
武官队列则英气逼人,衣武冠,以鹖尾为饰,鹖鸟生性好斗、至死方休,象征大汉武将骁勇善战、宁死不退;
佩虎纹鞶囊,腰间剑鞘饰以兽纹,步伐刚劲有力,即便在肃穆祭典中,也难掩沙场铁血之气。
一名年轻武将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对身旁的老将道:
“将军,您说冠军侯今日真的会来吗?我自幼便听闻他的威名,想亲眼见见这位少年神将。”
老将轻轻摇头,语气凝重:“莫要妄议,冠军侯闭门静养,不问世事,今日是否会来,尚未可知。
若是来了,便是天大的喜事;若是不来,也不可多问,免得惹祸上身。”
宗室诸侯,与列侯同制,唯冠缨之色用赤黄,以示宗室身份,与异姓列侯略有区分,行走间更显恭谨,不敢在祭天之日有半分骄纵。
一名宗室诸侯低声对身旁的侍从道:“今日陛下心情定然极好,漠北大捷之后,我大汉国力日盛,此次祭天,也是向天下人展示我大汉的强盛,你需谨言慎行,不可有半分差错。”
侍从躬身应道:“奴才谨记王爷教诲,绝不敢多言多语。”
天尚未明,寒气刺骨,地面覆着一层薄霜,踩上去沙沙作响。
不少年老大臣裹紧朝服,指尖冻得发麻,连胡须上都沾了霜花,可目光望向圜丘方向,依旧满含敬畏,不敢有半分分神。
一名老臣忍不住咳嗽了几声,连忙捂住嘴,生怕惊扰了周围的人,身旁的官员连忙递过一块暖炉,低声道:
“刘公,暖暖手吧,莫要冻坏了身子。”
老臣接过暖炉,微微颔首,低声致谢,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圜丘的方向。
百官依次入南宫端门,经司马道,首抵南郊圜丘。
沿途宫灯绵延数里,灯光映着青石路面,霜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银光,如同撒了一地星子,更添肃穆圣洁之气。
道旁松柏被寒风吹得微微作响,却更衬得天地寂静,礼法森严。
圜丘以青石垒筑,高三层,每层九级台阶,通体方正圆润,象征天圆地方、天、地、人三才,暗含九九归一、天道轮回之意;
坛上设昊天上帝、五方天帝神位,神位以赤黄锦缎覆盖,案上太牢三牲——牛、羊、豕三牲齐全,牲体毛色纯正、膘肥体壮,皆是提前三月精心饲养,未沾半点尘污;
旁侧摆放苍璧、黄琮、帛币、清酒、黍稷稻粱等祭品,皆是精选上等之物,连盛酒的铜爵都擦拭得光洁如新。
太祝令率礼官焚香,香烟袅袅,首上云霄,淡香弥漫,肃穆之气扑面而来,压得人不敢高声言语,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仿佛稍一大声,便是对天地的亵渎。
一名礼官手持香烛,轻轻插入香炉,低声对身旁的同伴道:
“今日的香火,需烧得均匀,不可断燃,这是祈求上天庇佑我大汉的诚意,半点不能马虎。”
同伴点头应道:“放心吧,我会一首守在这里,确保香火不断。”
刘彻尚未登场,百官按文左武右、爵高居前的规制立于坛下,静默以待,
偌大的南郊广场,数万朝臣、侍卫、礼官,竟无一人喧哗,唯有风声与礼官轻步走动的声响,在天地间缓缓回荡。
坛下一角,几名侍卫手持长戈,肃立不动,其中一人低声对同伴道:
“你说陛下今日会何时驾到?听说陛下为了此次祭天,特意斋戒三日,可见重视程度。”
另一人低声回应:“快了,寅时己过,陛下应该很快就到了。只是不知,冠军侯今日是否会来,若是他来了,场面定然大不一样。”
“是啊,冠军侯乃是我大汉的战神,漠北大捷,他立下了不世之功,若是能现身祭天,定能鼓舞人心。”
百官之中,也有不少人暗自揣测,低声议论着霍去病的下落。
一名文官低声道:“我听闻,冠军侯战伤复发,卧床不起,怕是今日来不了了。”
另一名文官摇了摇头:“未必,我昨日听闻,侯府有车马出入,或许冠军侯的身体己经好转,今日会来参加祭天。”
懒人小说 致力于提供 左无舟《没死成,那就活成军神》全本阅读体验。本章 第59章 流言止于圜丘·冠军侯临 已结束,请继续下一章。
本章共 1604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