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卫子夫与霍去病的亲情对话

霍去病笑了笑，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想起从前年少轻狂，只知一味拼杀，如今历经生死，才真正明白惜命的意义，也懂得了身边人的牵挂：

“姨母有所不知，我是被人劝住了，也想通了，唯有惜命，方能长久为国效力。若是轻易折损了自身，不仅辜负陛下信任，更让姨母、舅舅忧心，得不偿失。”

“哦？谁这么有本事，能劝住你这头从小犟到大的小犟驴？”

卫子夫来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满眼好奇。

她太清楚这个外甥的性子，执拗刚烈，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能让他心甘情愿改变作息，调养身体，绝非易事。

霍去病便把赵破奴、高不识、仆多等旧部来访，轮番劝说他爱惜身体、静心调养的事一一说来，语气平淡，却藏着对部下的珍视。

从部将们不远千里送来的滋补野味，到西处寻来精通医理的老卒为他诊脉调养，再到众人拍着胸脯保证打理好军中一切事务，让他安心休养，没有半分推诿。

“他们都说，我是军中主心骨，若是我倒下，军心便会涣散，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我养好身体。”

霍去病轻声道，眼底闪过一丝暖意，“我从前只知带领他们冲锋陷阵，从未想过，他们也会这般牵挂臣的安危。”

卫子夫听完，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温和而通透，语重心长：

“这些部将，是真心待你，把你当作生死相依的主君，不是寻常的上下级。

他们跟着你征战沙场，出生入死，早己把性命托付于你，这份情谊，比金坚。

你往后，要善待他们，莫负了这份真心，征战沙场，他们便是你最坚实的臂膀。

待人以诚，方能得人以忠，这道理，你要永远记在心里。”

“我明白，必不负部下忠心。”

霍去病郑重点头，将姨母的叮嘱牢记于心。

卫子夫看着他沉稳的模样，心中欣慰更甚，又想起他年幼的儿子霍嬗，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满是对晚辈的疼爱：

“对了，嬗儿近来如何？我这心里，也一首记挂着那孩子。

他年纪尚小，又没了阿母，你又整日忙于军务，可有人细心照拂？”

霍去病一一作答，语气里多了几分为人父的温柔：

“嬗儿这一个月长高了些，也胖了些，府里的嬷嬷细心照料，不曾委屈半分。

每日缠着我讲沙场故事，即便听不懂，也听得津津有味。

前几日还跟着府里的嬷嬷学会了一首童谣，唱得有模有样，只是偶尔会问起阿母，让人心疼。”

卫子夫听得眉眼弯弯，满是怜爱，脑海中浮现出霍嬗粉雕玉琢的模样，心都化了：

“那孩子，我上次见还是去年冬日，粉雕玉琢的，招人疼。

小小年纪，便这般懂事，更让人心疼。等过些日子，天暖和些，你带他进宫来，让我也好好看看，亲手给他做些点心衣物。

他生下来就没了娘，你又一门心思扑在打仗上，少有时间陪伴，这孩子，从小就比旁人不容易。

我这个做姨祖母的，能多疼一分，便是一分。”

霍去病心头一酸，想起年幼丧母的儿子，又想起自己常年征战，缺席了他成长中的许多时刻，低声道：

“往后，我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多陪在嬗儿身边，教他读书，陪他长大。

从前只顾着家国，忽略了身边至亲，如今想来，实在不该。”

“这就对了。”

卫子夫点点头，语重心长，目光里满是通透的智慧，

“你是将军，是大汉的栋梁，肩负家国重任，可你也是他的阿父，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

这孩子，往后的前程、安危，还要靠你撑着呢，万万不可疏忽。家国天下重要，身边亲人，同样重要。”

她说着，抬手轻拍两下，殿外的宫人立刻捧着早己备好的东西轻步走入，动作轻柔，不敢惊扰殿内的温情。

托盘上的物件，皆是卫子夫亲手挑选、精心准备，每一件都藏着沉甸甸的牵挂。

一件紫貂裘，皮毛柔软蓬松，入手温润，紫貂皮色泽光亮，一看便是上等的稀罕物件，御寒极佳，即便是塞外的极寒风雪，也能轻易抵挡；

一尊小巧的暖炉，铜质鎏金，雕着精致的祥云纹样，做工精巧，轻便易携，比寻常暖炉更适合随身携带；

几盒滋补的药膳膏方，用华贵锦缎层层包好，皆是珍稀药材炼制，对调养身体大有裨益；

还有一盒精心调制的安神香，散发着淡淡的甘甜气息，能助眠静心，缓解征战带来的紧绷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