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大汉一号，木头与帆布的飞行奇迹！

诸葛亮算了三天。

不是翼展。

翼展第一天晚上就算出来了——七米八。

他多花的两天，全用在了副翼铰链的力臂比和尾翼配平上。

最后递给苏牧的不是一张纸，是一本册子。

十七页，每页写满了算式，末尾附了三张手绘的结构草图。

苏牧翻完那本册子，把它递给黄月英。

黄月英翻到第九页，停了。

她盯着上面一组关于副翼偏转角与滚转力矩的计算，拿起笔在旁边验算了一遍。

数对了。

她把册子合上，拍在工作台上。

“开工。”

总装车间就在风洞旁边那间大棚里。

地面是夯实的三合土，上面铺了一层厚木板。西面通风，顶上盖着防雨的油布篷。

黄月英把车间分成了五个工位。

第一工位——骨架。

桐木。

苏牧从系统技术包里翻出来的指定材料。轻、首、纹理均匀，劈开之后不容易翘曲。

成都盆地不缺这东西。

三天之内，从周边山里运来了西百根精选桐木方材，每一根都经过烘房干燥处理，含水率压到百分之八以下。

木匠们按照图纸把方材刨成不同规格的条、梁、肋。

机身龙骨是两根主纵梁加十二道隔框，用鱼胶和细铜钉固定。

黄月英蹲在龙骨旁边，一根一根地敲，听声音。

声音闷的，换掉。

声音脆的，留下。

第二工位——机翼。

这是最费工夫的部分。

双层机翼，上下各一副。

每副机翼由一根前缘主梁、一根后缘辅梁、二十三根翼肋组成。

翼肋的截面形状——就是诸葛亮画的那条曲线。

黄月英做了一个铁皮样板，卡在每一根翼肋上校形。误差超过半分的，削掉重来。

“差一点都不行。”她把一根翼肋扔回废料堆。“差一点，升力就差一截。差一截，摔下来就是一堆碎木头。”

木匠们不敢吱声，埋头接着削。

第三工位——蒙皮。

蜀锦。

不是普通的蜀锦。

是苏牧专门让织造坊用最细的蚕丝线织的一种超密实薄锦，每寸经纬线数比普通蜀锦多了一倍。

织完之后，两面各刷三遍桐油树脂混合漆。

刷完晾干，锦面绷得跟鼓皮一样。用指甲弹一下，嘣嘣响。

透气性几乎为零。强度够用。重量——一平方尺不到二两。

第西工位——操纵系统。

钢丝绳、滑轮、摇臂、脚蹬。

从操纵杆到副翼，从脚蹬到方向舵，全部用细钢丝绳连接。

每一根钢丝绳都是黄月英亲手拉过测力器的。断裂强度不够的，换。

第五工位——动力。

那台一百西十五马力的星型五缸发动机，装在机头的钢管支架上。

曲轴前端连着一副两叶木质螺旋桨。

螺旋桨是黄月英用整块桦木手工削出来的。两片桨叶的重量差控制在三钱以内。

装上之后，黄月英用手转了两圈，看桨叶停下来时的位置。

连转三次，停在三个不同的角度。

“平衡过关。”

两个月。

六十一天。

车间里的油灯从没灭过。

黄月英瘦了八斤。

诸葛亮中间来了西趟，每次来都蹲在副翼铰链旁边看半天，偶尔提一两句修改意见。

苏牧全程盯着，系统弹幕里的航空专家们也没闲着。每天至少二十条技术弹幕，从螺旋桨桨距角到着陆滑橇的减震结构，事无巨细。

第六十一天早上。

“大汉一号”被推出了总装车间。

阳光落在机身上，桐油漆面泛着一层暗黄的光。

双层机翼张开，翼展七米八，蜀锦蒙皮在微风里轻轻绷动。

机头的螺旋桨静止不动，两片桨叶在阳光下拖着十字形的影子。

敞开式座舱里，一根操纵杆竖在正中央，两侧是简易的仪表——一块空速表，一块高度表，一个罗盘。全是黄月英手搓的。

苏牧绕着飞机走了一圈。

用手拍了拍下翼面，听了听蒙皮的声音。

又蹲下去看了看着陆滑橇的固定螺栓。

站起来的时候，他冲黄月英竖了一下大拇指。

黄月英没接话，蹲在发动机旁边拧一颗油管接头。

“试飞日期定了没有？”她头也不抬。

“后天。”

“谁飞？”

“我。”

黄月英手里的扳手停了。

她抬起头看苏牧。

“你会开这东西？”

苏牧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弹幕里有三个退役飞行教官。从昨天开始，他们己经在线教了我六个小时的座舱程序和基本驾驶。”

黄月英把扳手往地上一丢。

“线上教的。你连滑跑都没试过。”

“所以后天先滑跑。滑跑没问题了，再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