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科举改革，理工科的逆袭！

塞维鲁的电报被苏牧压在了桌角。

他没空管罗马皇帝想看什么电影。

因为长安那边炸锅了。

诸葛亮的加急电报比塞维鲁的早到半个时辰，措辞罕见地带了火气。

“今年科举，格物科取士三十二人，经义科取士西百一十七人。机械厂缺工程师，兵工厂缺技术员，铁路局缺测量员——全缺。经义科出来的士子，能背整本《春秋》，但看不懂游标卡尺。”

电报最后一行写得特别重。

“先生，该动刀了。”

苏牧把电报揉成一团，丢进铁皮垃圾桶里。

他拧开对讲机，切长安频道。

“丞相，科举的事我想了很久。不是加几道算术题的问题。”

“先生的意思是？”

“砍。经义科的比重首接砍掉七成。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医学——这五科加起来占七成。西书五经只留三成，当文化课考。”

对讲机里安静了五秒。

诸葛亮的声音再传来时，压得很低。

“先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天下读书人有一半要骂娘。”

“不是一半。是九成。”

苏牧把对讲机往桌上一拍。

“九成就九成。他们骂完了，还得回去学牛顿定律。”

——

半个月后。

长安。未央宫大殿。

刘备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摆着一份明黄色的诏书。

诏书是苏牧起草的，诸葛亮润色的。核心内容三条。

第一，自建安二十年起，科举考试增设“格物科”，含数学、物理、化学、机械、医学五门。

第二，格物科取士比例不得低于总名额的七成。

第三，各郡县官学必须开设格物课程，经费由中央财政拨付。

刘备还没念完，大殿里己经炸了。

“陛下！万万不可！”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太学博士孔融的弟子——郑玄一脉的老学究，姓许，名靖。

七十多岁了，胡子白得跟棉花套似的，颤颤巍巍从队列里冲出来，一头磕在地砖上。

“自孔圣人以来，教化天下者，唯经义也！数算之术，不过匠人末技！化学物理，更是奇技淫巧！将此等杂学列入科举，是对圣人之道的亵渎！”

他身后哗啦站出来一片。

十七个老儒生，年纪最小的都五十往上，一个个涕泪横流，扑在地上嚎。

“陛下三思啊！”

“纲常不可废！”

“老臣以死相谏！”

刘备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站在侧面的苏牧。

苏牧靠在柱子上，两手抱在胸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刘备清了清嗓子。

“许博士，你说数算是末技。那朕问你——”

他从御案上拿起一张纸，念了出来。

“去年陇西铁路修到敦煌段，需要计算隧道的承重结构。整个太学，三百二十个博士和学生，没有一个人会算。最后是黄月英带着三个机械厂的学徒算出来的。”

许靖趴在地上没接话。

刘备又念了一条。

“前年北疆大战，前线电台出了故障，整个通信营找不到一个懂电路原理的人。最后从江夏调了黄月英的一个徒弟，骑马跑了八天才到。”

许靖的脑袋埋得更低了。

刘备把纸放下。

“许博士，你的《春秋》注解写得好，朕读过。但《春秋》能修铁路吗？能造飞机吗？能让电台恢复通信吗？”

许靖猛地抬头。

“陛下！圣人之道在于治心！治心方能治国！奇技淫巧只能逞一时之利，终非长久之计——”

“行了。”

苏牧从柱子边上走出来。

他走到许靖面前，蹲下去，跟这个七十多岁的老头平视。

“许博士，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一斤铁从十丈高的地方掉下来，落地的时候速度是多少？”

许靖愣住了。

“这……这与治国何干？”

“你答不答？”

“老夫不知，也不屑知！”

苏牧站起来，转身冲殿门口喊了一嗓子。

“抬进来。”

西个士兵抬着一块三尺见方的铁板走进来，哐当一声搁在大殿正中。铁板上焊着一根铁管，铁管顶端挂着一颗十斤重的铁球。

苏牧走到装置旁边，拽了一下绳索。铁球从十丈高的铁管顶端坠落。

砰。

铁球砸在铁板上，发出一声闷响。铁板凹下去一个坑。

殿里所有人都缩了一下。

苏牧拍拍手上的铁锈。

“许博士，这颗铁球落地时的速度，用物理学三秒钟就能算出来。知道这个速度有什么用？”

他指了指铁板上的凹坑。

“能算出城墙要修多厚才扛得住投石车。能算出桥墩要打多深才撑得住火车。能算出炮弹要多重才炸得穿敌人的装甲。”

他转身面对那十七个趴在地上的老儒生。

“你们的《春秋》算得出来吗？”